“終于來了”
那自稱“德川芳年”的男子,恭敬地放下手中畫筆,期待地起身看向那平臺上的人影。
“鄙人在此,恭候閣下多時。”
從下方升起、剛剛停穩的平臺上,站著吊兒郎當、雙手插袋的金發運動服青年,以及身背巨弓、扎著馬尾的俏麗巫女。
這兩人,自然是被這突然化身電梯的平臺,沒頭沒腦帶上來的荒木宗介和小鳥游真弓。
“何方妖孽,我一眼就看出你不是”
看著眼前這六只大眼如菊花綻放、脖子間張開猙獰巨口、渾身散發著濃郁灰白氣息的可怖男子,荒木宗介下意識掄起沙包大的拳頭、喚出體內漆黑粗長的存在,準備“成佛升天”服務。
“是鬼神之力為什么,這里還會有鬼神”
一旁的小鳥游真弓也張弓引箭、蓄勢待發。
“在這種無人供奉、斷了信仰之力的地方,鬼神應該也難以為繼才對”
與普通的怨靈不同,鬼神之所以稀少,便是因為需要信徒供奉、不斷凝聚信仰之力。
按理,暗藏在這種神隱中數百年,因為信徒死亡而無人知曉、斷了供奉的鬼神,會因為信仰之力枯竭、化作普通的鬼怪或是陷入沉睡才對。
“鄙人德川芳年,乃是紀伊德川家子弟,不才曾任江戶幕府首席畫師。”
遙遙對著兩人躬身一禮,保持著謙卑的鞠躬姿勢,面貌可怖的德川芳年,竟然如古人一般,溫文爾雅、有板有眼地自報家門。
「調查兵團按你們描述的移動速度和時間,你們現在應該已經到了城中心的本丸」
通訊頻道里,響起了羽生舞的建議。
「先套套話,這家伙有資格呆在代表權力中樞的本丸,應該知道這個地方的秘密我們正在查他剛剛提到的名字」
“你是什么人這里又是什么地方”
伸手不打笑臉人,見對方如此恭敬的姿態,荒木宗介停下手中動作,暗自警惕地問道。
羽生舞說得沒錯,畢竟自己兩人是來找東西的,這仙壽院身影內部空間如此遼闊,憑著繪卷上的破箭頭找下去如同大海
撈針一般。
就像剛才,若是不搭了眼前這家伙的“電梯”,自己兩人一路上來恐怕不知道要爬多久的樓梯。
對方要能點線索的話,那就先讓他說完再“服務”也無妨。
更別提,他運動包拉鏈縫隙中,那繪卷上的白色箭頭符號,正直直指向對面自稱“德川芳年”的鬼神。
“此處,乃是紀伊德川氏的家族墓所,仙壽院。”
緩緩起身,德川芳年一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樣子。
“而鄙人,則是因為想要繼續追尋畫藝巔峰,自愿留在此地的,一個守墓人罷了”
“那你有沒有見過這個模樣的東西”
荒木宗介居然摸出手機,翻出那個簡陋的“缽”的符號,向對方展示起來。
明明是在鬼怪環繞的詭異墓所內部,面對來歷不明、面貌可怖的鬼神,但他和德川芳年卻如同普通游客向本地人對話一般交談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