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馱谷隧道外,寂靜的馬路邊。
盯
面包車后方,上下眼皮貼著透明膠帶、淚已流干、滿眼血絲的厚海陸斗,正面無表情地瞇眼凝視著身前同樣一動不動的白衣女子。
雙眼沉浸在無盡酸爽之中、靈魂徹底被抽離,他似乎頓悟了某種“無我”的禪定狀態。
“在這一天,真理的探尋者們,終于和侵蝕世界的禍源,開啟了面對面的第一場貼身肉搏”
身后,和他背靠著背的羽生舞,圓瞪的大眼也貼上了膠帶。
“就連暗中窺視的惡之爪,也只能在禍源手中瑟瑟發抖。”
因為,在離她不遠處的路沿上,站著一名與厚海陸斗面前這位一模一樣的白衣長發女子。
她正用長發縫隙間的半只卡姿蘭大眼,和羽生舞玩著同款“木頭人”游戲。
“哼,這個怪異會對被詛咒的個體單獨派出分身的可能性,我之前就隱約察覺到了”
和“眼力”耗盡,陷入名為“眨眼會被掐死、不眨眼會被酸死”深淵的厚海陸斗不同,剛貼上膠布的羽生舞,反倒是性致勃勃地瞪著不遠處長發遮面的白衣女子,頗有一種要與對方“一較高下”的意味。
或許,她沒有意識到,單從某些部位來說,自己已經獲得了壓倒性的完勝。
“還真敢說啊老姐,要是按你白天將那個名字公之于眾降低人均風險的理論,恐怕人類離滅絕已經不遠了“
“而且,與其繼續糾結這個怪異的規則,不如想辦法解決面前的絕境啊”
原本還以為能有人換班,讓我趁機眨下眼也好,結果現在連你也這樣了
考慮到收藏的大量簽名本子和無數個硬盤的資料,我要不要趁現在,先錄一段遺言什么的
聽著羽生舞日常中二的話語,身后的厚海陸斗用絕望的語氣,無力地碎碎念了起來。
五分鐘前,就在他和這突然出現、有著“上門暴眼”癖好的白衣女子僵持之際
又一道白色身影,猝不及防地出現在路邊的綠化帶中,朝著兩人閃爍而來。
若不是羽生舞反應快,用一雙媚眼將她“電”住,恐怕現在兩人已經慘遭毒手
“規則,當然很重要了直視表象背后暗藏的世界本質,雖然不一定能掌控目前的局面,至少可以預見更加悲慘的未來”
腳多麻袋,更加悲慘的未來
“咔擦咔擦”
羽生舞擺弄著脖子上的“真實之眼”,不斷“盲拍”著眼前的“觀測對象”,口中述說著意義不明、卻讓厚海陸斗透心涼的話語。
「他們是獵物,而我們是獵人花謝凋零終遭人踐,殘瓣之名至今難辨墜地之鳥顧影自憐,急盼風起以了夙愿」
“莫西莫西,時本叔叔你們正在從秋葉原穿城趕過來的路上,還有十分鐘”
然后,她淡定地伸手接通了兜里突然響起的手機。
“要知道,我和手下最后的黑客,已經被黑暗浸泡到了脖子,隨時可能被突如其來的浪花徹底淹沒”
“嘛,大概情況就是這樣,如果十分鐘后沒有聯絡,請物理銷毀研究所內的所有資料,并轉告我的父母我很愛他們”
老姐你在胡說八道些什么,不要隨便使用最后的黑客這種不吉利的稱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