棕發少年微微側頭,看向來人的方向,眉眼間似乎有些無奈。
今年也來了啊,京子。
那是一個大約十七八歲的少女,比起當年還在國中的時候,她變了很多,也有很多沒變的地方,她長高了,身材越發玲瓏有致了,臉上也長開了,比起當年的校園偶像,現在的她已經完全可以稱為美人了。
然而,她看起來依舊溫婉,明明看上去是溫柔的人,眉眼間卻有著堅強。
她看起來很精神,似乎過得很好。
沢田綱吉稍微放心了,看著她坐到了自己的身邊。
“今天小春沒有過來啊”沢田綱吉熟稔地問道。
三浦春,那是京子在上了高校之后認識的新朋友,她們好像很要好。小春也曾經被京子帶過來看望過他,在聽說了他的事的時候,也曾為他憤憤不平簡直比他自己都要激動。
“小春今天要先回家一趟,晚點才會過來。”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京子這么說道。
沢田綱吉明白,這句話既是對他說的,又不是對他說的。
京子依舊聽不到他說的話,但是有時候,他們也能對上那么兩句話了或許也有他單方面的和京子熟悉起來的原因吧。
那是一個看起來很奇妙的場景。
在幾乎沒有人愿意踏足的學校背面,已經畢業許久的高校女生坐在了草地上,一如幾年前的那位少女,靜靜地訴說著最近發生的事。而在她的身邊,普通人所看不到的棕發少年身形透明,盤腿坐在草地上,微微側臉偷偷瞥著她。他看起來有些內斂,手放在自己盤起來的腿上,認真地傾聽著,時不時點一下頭,映在那雙棕眸中的淺淺戀慕之情靦腆委婉,生怕唐突了般,或許也是因為如此,看起來并不熱烈,卻似乎讓他的眼神越發溫柔了。
“還有關于伯母的事。”京子突然說道,她似乎回想起什么,微微皺眉,似乎有些不贊成,卻也有些無奈地理解,“伯母看起來還不知道你的事,云雀學長隱瞞了下來,他似乎是對伯母說,阿綱君進入了風紀財閥工作,所以不會經常回家。”
京子并沒有對云雀學長的做法做出任何評價,盡管她覺得這么瞞著,似乎有些太過分了。
可是,如果真的要說出來的話
京子微微垂眸,
她曾多次想要告訴伯母,可每當提起時,伯母總會打斷她,說著期待的話,臉上總是帶著溫暖的笑容每當看到這樣子的伯母,她總是會忍不住將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抱歉,阿綱君。”京子將臉埋在了臂彎里,一瞬間,她的聲音似乎有些顫抖,可仔細聽去又好像是錯覺一般,“我還是沒辦法將你的事告訴伯母。”
對不起,我這么膽小。
對不起,我當時沒能留意到你的不對勁。
對不起,我當時沒能叫住你。
“對不起。”
“京子。”沢田綱吉下意識動了動,張了張嘴,似乎想要伸手安慰她,可最終手還是停在了半空,沉默了片刻,他又將手收了回去,垂在身邊的手慢慢握緊,他微微低頭,額前的發絲擋住了他臉上的表情,聲音有些低,仿佛在喃喃自語著,
“應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