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僅剩的意識感覺到了這一點,
他需要好好冷靜一下。
阿綱快回來
不行。鮫人綱拒絕了他。
山本頓了頓,他的眼眶都有些憋紅了,控制不住地從柜子里翻出了鮫人綱之前穿過的衣服,死死抓在手里,試圖感覺到那熟悉的涼意。
為什么山本傳來的聲音有些痛苦,鮫人綱低垂著頭,兜帽擋住了他大半張臉。
你不覺得你的狀態越來越不對了嗎山本。鮫人綱微微嘆了口氣,兜帽下的臉上有些思索,原本搭在膝蓋上的雙手也不自覺交叉在一起,手肘撐在了腿上。
什、什么山本已經越來越無法思考了,但腦海里那熟悉的聲音也至少還是讓他不知平靜了些。
山本靠坐在柜子旁,仰頭,后腦勺一下子用力抵在了柜子上,大口喘著氣,而放在柜子上的魚缸里,干凈的水微微晃動著。
淺褐色的眼眸里已經有一抹血色流轉,山本有些掙扎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了唇角邊的尖牙。
胡亂將一堆衣服抱在懷里,隔壁房間傳來的獄寺在被夸獎了之后上揚了一些的感謝聲,讓山本忍不住冷哼了一聲。
內心的急切讓他無比想現在就沖過去打斷獄寺和菜菜那越來越好的氣氛,可理智告訴他,以他現在的狀態根本不適合出現在他們面前。
山本單膝曲起,額頭用力抵在了曲起的膝蓋上,試圖帶來那么一些疼痛能讓自己理智一點。
你上癮了。鮫人綱終于想到了之前在電視里看到過的那個詞,你對我的血上癮了。
所以現在只要是情緒波動,都會想要喝我的血。鮫人綱仔細感受著山本的狀態,腦海里冷靜分析著,最近你想要吸血的時間間隔越來越短了。
其實之前也不是沒有感覺到,只是那個時候沒有仔細想過這個問題,再加上反正他也沒什么事做,不介意被吸多兩口血原本想著就算有什么異常,以后也可以慢慢調整過來。
但是現在就不一樣了。
鮫人綱抬眼看了看奈奈,又看了看reborn,回想起reborn剛才說的話,頓了頓之后,垂下了眼簾。
他還不確定自己要不要答應,但如果真的答應每隔一段時間就回來看一下媽媽的話,他接下來就不可能一直陪在山本身邊。
那山本的問題就必須要盡快解決了。
上癮山本的腦子都變得有些遲緩,差點沒反應過來這個詞的意思。
嘗試戒斷吧,就現在。鮫人綱深吸了一開口,在認真考慮了幾分鐘后,下定了決心,我會在一個小時后回去,能忍到那個時候嗎
一個小時
山本悶哼了一聲,眼眶憋得更紅,可那雙逐漸被血色浸染的眼,在黑暗里卻顯得更加瑰麗和清明。
其實他很想說不能。
但是他不想認輸。
山本低笑了一聲,試圖掩蓋自己內心的動搖和虛弱,久違的勝負欲被激起來了。
好。山本最終還是應道,既不問鮫人綱去了哪里,也不問為什么非要是今天開始戒斷了,一個小時,我會等你的,阿綱。
回答得很堅定,也將自己的信任交付了出去。
一個小時,如果不能撐到那個時候的話,他也許就會失控,自己的變異也會徹底暴露在自己喜歡的人面前。
這不是他所希望的。而如果阿綱沒有準時回來的話,后果恐怕只會更嚴重。
但,他愿意相信阿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