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很想讓鮫人綱清醒一點,但綱吉還是什么都做不到,只能在心里瘋狂吐槽,頗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你清醒一點啊另一個世界的我
綱吉相當心累,作為旁觀者的他已經連鮫人綱那份也一起羞恥了。
絕對不想被認識的人知道這件事啊綱吉移開了視線,就算是平行世界也不行。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一段時間,京子似乎也對這樣的游戲很感興趣,暫時也沒有直接揭穿的打算或許也有憋了一口氣希望沢田綱吉能先投降的意思。
而沢田綱吉,則理所當然地當做不知道,并且裝死得相當熟練。畢竟前面十幾年他也是這么過來的。
于是這種隱藏在暗地里的“斗爭”,也就一直在持續著,并且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
直到某天,京子抱著魚缸進了洗手間準備清洗魚缸,在“無意中”往旁邊裝滿了水的魚缸里撒了一些海鹽之后,沢田綱吉就陷入了窘境。
沢田綱吉也不知道為什么正好會有個裝著一定量海鹽的燒杯放在浴缸旁,也不知道為什么這次京子清洗完魚缸之后就將他忘在了浴室里,更不知道為什么撒了海鹽的魚缸會這么吸引他
這些事,他通通都沒有考慮。
等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就已經順著熟悉的氣息走到了浴缸旁,甚至不管身上下意識變出來的衣服,直接泡了進去。
熟悉的感覺籠罩了全身,沢田綱吉往下沉了沉,整只鮫都沉進了水里,只剩下一截魚尾搭在浴缸邊緣,因為過于舒服而偶爾翹了翹又舒展開來,尾巴的鱗片上點點水滴,在燈光下閃爍著微光。
有種回到熟悉的地方的感覺。
沢田綱吉的眉眼放松,雖然其實不喜歡獨自一個人待在深海里,但不可否認,過去在海底的將近十年的時光,也還是讓他習慣了海水的感覺。
就像是本能一樣,完全無法反抗。
好像再多躺一會。
思維都有些遲緩,沢田綱吉已經不記得自己已經多久沒有放松過了。他的唇角微微勾起,簡直就像是要融化在浴缸里了一樣。
不過,為什么會有這種感覺呢明明這只是個普通的魚缸,就算放了海鹽應該也
直到這時,腦子才慢慢開始運轉,沢田綱吉終于開始思考不對勁的地方。然而還是晚了。
“初次見面。”染著笑意的聲音從上方傳來,讓沢田綱吉渾身一僵,“你就是沢田綱吉君嗎”
終于意識到了什么,沢田綱吉尾巴尖都有些緊張地慢慢蜷了起來,臉上微崩,一副不想相信卻又無法逃避的模樣。
他的眼皮微顫,在聽到那一聽就心情很好的輕笑聲之后,終于意識到自己躲不過去了,嘴巴微張想要嘆氣,幾個泡泡卻從嘴邊冒了出來。
沢田綱吉終于緩緩睜開了眼。
浴缸上,笹川京子微微彎腰探身看著臉上明顯有些緊張的沢田綱吉,眉眼彎彎,臉上的笑容明媚,帶著一絲狡黠。
絕對是故意的。
京子是故意引他出來的。
但是,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他對海水有本能的親近感這種事應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