沢田綱吉的腦海里閃過了一道靈光,終于反應了過來。
難道是山本
在這種時候,沢田綱吉終于無法逃避地去面對這些之前被他下意識忽略了的事了。
也是啊,山本那家伙想讓他因為京子留下來的話,那就肯定不會讓他一直這么躲到一個月后肯定會給他們制造相處的機會的
以前學習人類世界的知識時看的那些電視劇也不是白看的,沢田綱吉在反應過來了之后,內心有些崩潰。然而現在更重要的應該是眼前的事。
京子她沒有生氣吧他不會被討厭了吧
沢田綱吉其實很想繼續待在浴缸里逃避現實,然而他也知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終于,他緩緩抬手,臉上努力保持著平靜,試圖擺出鮫人該有的氣勢可惡傳承記憶里的鮫人祖先們到底是怎么做到私闖民宅還能擺出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的
嘩啦啦的水聲響起,修長有力的手握住了浴缸邊緣,沢田綱吉緩緩坐起。
笹川京子直起了腰,后退了一步,她看起來心情非常好,笑瞇瞇地看著眼前的棕發青年。
俊朗的青年微微斂下眼簾,水滴從濕漉漉的發絲下滴落,劃過抿緊的唇瓣,或是從隆起的喉結上滑落,又在鎖骨上凝聚。身上的衣服微微貼在了身上,可意外地卻似乎并沒有被水浸濕。
他像是個做錯了什么事的孩子,一直不敢抬眼看向她,就連指尖都緊張得微微用力。
家里被潛入了一位成年男性,而且是奇怪的生物,原本應該生氣或者害怕的,但京子卻并沒有這種感覺。相反,她有些好奇。
“吶吶,綱君是人魚嗎但是和傳說里的有點不像”童話故事里的人魚給她的感覺是很脆弱的,可眼前的綱君給她的感覺卻是有些危險的。
真是奇怪啊,明明看起來綱君是很溫和的人呢,而且
京子微微垂眸,似乎在回憶著什么。
“不是人魚,是鮫人。”幾乎是下意識反駁,低沉的聲音像是小勾子一樣幾乎要鉆進人的心里,仿佛能讓人甘愿獻出自己的靈魂一樣沢田綱吉很快就意識到了自己或許不該說話,又趕緊閉上了嘴。
因為過于緊張,他對于自己聲音的控制也弱了很多。
“”京子的眼眸微微睜大,眼里有些驚艷地看著眼前的青年,很快,她又回過了神來,輕輕地笑著,“果然,那個時候的聲音,是綱君呢。”
那個時候
一時間甚至沒反應過來的沢田綱吉有些訝異地抬眼看向了她,卻在看到那笑容燦爛的臉時,視線仿佛被燙到了一眼移開了。
臉上都感覺有些發熱,沢田綱吉的腦子瘋狂運轉著,才想到京子說的應該是他第一次見到京子時一時沖動的自我介紹。
面對著京子的視線避無可避的沢田綱吉微微后仰,終于忍不住抬手用手背微微擋住了自己感覺都有些發紅的臉,試圖擋住京子的視線,原本應該有力的手指都在顫抖,足以撕裂一頭鯊魚的血肉的指尖此刻都有些發軟。
“啊、啊”他有些無措地低聲應道,“抱歉,我不是故意隱瞞的”
這么說好像也不對,他確實是故意沒有表明自己的真實身份的。
“啊,不是。我的意思是說”不想被當成說謊的騙子,沢田綱吉有些懊惱地補充,可一時間他也不知道該怎么解釋眼前的情況。
所以他真的會被討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