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沢田綱吉也不是不擔心庫洛姆,他當然不放心讓庫洛姆去做她安排的任務。但一來這是庫洛姆的選擇,庫洛姆的覺悟早就已經在他面前展現過了;二來,比起他去幫庫洛姆完成任務,直接引走她的注意力讓她沒辦法對庫洛姆的任務動手腳顯然要更好一點。
是要一起和庫洛姆面對九死一生的任務,還是直接將任務難度降下來,雖然他不介意選前者,但相比起來當然是后者更好。
墨色筆鋒在信箋上勾勒出或深或淺的痕跡,這封“預告信”和之前的“拜帖”樣式有些不同。
這次并不是拜帖。
是邀請函。
當晚,夜色降臨。
沢田綱吉換上了之前的白色勁裝,將原本略長卻亂翹的棕發染黑又熟練地壓下,最后再戴上熟悉的面具,蓋住半張臉的面具下,嘴唇習慣性地勾起了和平時完全不同的弧度。
這是經過故意練習調整過的,和平時的形象完全相反的笑容,也是他之前作為花店老板的時候一直都沒被認出來的最本質原因。
氣質差太遠了。
頭發是故意留長一點的,主要原因是完全剪短的話頭發會亂翹特征太明顯了,留長一點的話比較好操作。
染發用的特殊藥水是自制的,不會傷發也不會顯得不自然。這是之前沒被認出來的第二個原因。
至于第三個原因,就是他們本身受到她的影響,對其他人的“認識能力”被模糊了。
目前似乎是只作用在了他的身上,從時間來看,這招大概是在他作為怪盜出現之后她才用上的吧。
或許是之前已經用過了,只是常年沒有其他威脅所以暫時放置,直到“怪盜”的出現畢竟這個世界曾經也不只有一個外來者,只不過是現在的這位外來者站到了最后而已。
明明想要調查出“怪盜”的真實身份,但卻模糊了最容易接觸怪盜的人的認知,她有她的小心思,卻也幫了他的大忙。
其實他作為怪盜的時候并沒有特別改變過身形,所以他最開始還以為那些家伙和“花店老板”接觸過多的話無論怎么樣應該都會有些懷疑的。
沢田綱吉整了整衣襟,笑容帶著幾分瀟灑和肆意,那是他平時絕對不會表現出來的感覺。
其實這并不完全是他的本性,最開始他只是以曾經的“盜帥”作為參考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形象而已,不過他也沒辦法否認在他內心深處或許也的確有這樣的性格。
將信箋收好,踏窗而去,衣袂翻飛,白色的身影眨眼消失在了夜色里。
這附近并沒有多少監控,這也是他當初會選擇在這里開花店的理由。而且附近的小路很多,很容易隱藏自己。
在家里就換好衣服這一點其實有點魯莽,不過他現在也不擔心被揭穿身份什么的了。
這大概也算是交易內容之一吧,畢竟,他都這么辛苦了,嘗到甜頭的守護者那邊也該作用了吧。
好吧,等他們清醒過來之后大概不會覺得“得到她的青睞”是什么“甜頭”。
不過反正現在是。
沢田綱吉自信以自己的身法輕功不會被人發現,就算有那么個萬一
現在他也是有“多個臥底”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