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大當家沒有死心,依舊期待著幕后之人來救他,他就不可能松口出賣幕后之人。
所以短時間內都不可能出結果的。
慕秋沒有再逞強,右手撐著桌案站起來。
她起得有些猛了,眼前突然發黑,身體沒站穩搖晃兩下,被衛如流伸手扶住。
慕秋借著他的力度穩住身體,朝他點點頭。
才出水榭,慕秋迎面碰上了剛回來的簡言之和郁墨。
三人交談幾句,慕秋先行告辭。
這一覺,慕秋睡得極沉,足足睡到天快黑才醒。
她一醒,就聽白霜說官府那邊截獲了一船剛要出航的私鹽。
白霜繪聲繪色道“當時的情況可熱鬧了。衛少卿帶著兵馬趕到碼頭時,那船已經出航有一會兒了,他和幾個下屬直接跳進水里,游到船上控制住了這艘船。”
慕秋眨了眨眼,用擰干的熱毛巾擦了擦臉,捧場追問“然后呢”
白霜繼續道“等這艘船開回碼頭邊上,聽說江知府也趕到了。不過衛少卿沒有馬上見他,先去把身上的濕衣服換了,這才接見了江知府。”
慕秋無奈一笑。
船都出航了,還敢游過去搶船。
這種事情還真是衛如流做得出來的。
她心中一動,問道“衛如流現在在府上嗎”
白霜想了想“他和簡大人去了趟知府衙門,現在應該回來了。”
慕秋換了身衣服,去衛如流的院子找他,結果到那時,發現簡言之和郁墨都在。
慕秋笑道“來得這么整齊。”
郁墨往里挪了一個位置給她“你怎么也來了”
慕秋隨口道“聽說今天發生了不少事,我過來湊湊熱鬧。”
說著,她的目光順勢落在衛如流身上。
他坐在她身側,一身黑衣如勁松,垂著眸不知在想些什么,右手枕著頭,一副憊懶沒精神的樣子。
頭發不似平日那般束得規整,有些許散亂,倒是添了幾分慵懶寫意。
許是察覺到慕秋的目光,他抬了抬頭,露出蒼白起皮的薄唇,脖頸被領口遮了個嚴實,衣襟只隨著他的動作微微敞開,露出比平時要深紅的皮膚。
慕秋一愣,想到白霜先前說過的話。
他一夜未眠,又跳進湖水里游了那么長時間追趕船只,這種做法擱在其他任何一個人身上,都會得到一句“不要命”的評價,唯獨放在衛如流身上
她會覺得這是再正常不過的行為。
可是再怎么樣,他也只是個血肉之軀。
二三月的湖水帶著春寒特有的料峭,在里面泡久了,肯定會有哪里不舒服吧
衛如流淡淡對簡言之道“你繼續說。”
簡言之在說那船私鹽的事情,還有他把金剎幫掘地三尺搜了一遍后得到的收獲。
他說得活靈活現,比酒樓里以此為生的說書人還要妙語連珠。
郁墨在旁邊聽得津津有味。
可慕秋壓根沒聽清簡言之說了些什么。
她的視線不受控制地,落在衛如流身上。
素來對他人目光注視格外敏銳的衛如流,這回居然一直沒發現她在看他。
既然已經這么難受了,為何還要強撐著坐在這里,不給自己留一絲喘息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