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未有一刻如此迫切地想要見她。
一旁的簡言之很是驚訝。現在的姑娘家怎么都這么勇敢,明知虎山險偏向虎山行。
郁墨高興微笑。這種做法,是慕秋做得出來的。
閉了閉眼,衛如流壓下沸騰的情緒,恢復鎮定與從容。
“刺殺是突發情況,但對我們來說無疑是有利的。”
“沒錯”簡言之點頭。
“我們要提前行動嗎”郁墨問。
“可我們在城門口的布置還沒完成。”簡言之皺了皺眉頭。
郁墨晃了晃身后的高馬尾,笑道“慕秋都回來了,你覺得她會不在城門口接應你們”
簡言之拍了拍額頭。
倒是把這件事情給忘了。
最后,是衛如流一錘定音“我們一個時辰后動手。”
那時是下午,恰好也是孟員外郎府中布防最松懈的時候
已有決斷,三人開始分工。衛如流率人潛入孟員外郎府里救慕大老爺,郁墨和簡言之領著幾十個弓弩手在外面接應他。
時辰漸漸流逝,衛如流換好黑色勁裝,慢慢解著纏繞在刀身上的白色繃帶。
繃帶散落一地,鋒利的刀刃于天光下折射出奪人心魄的鋒芒。
十幾個刑獄司暗衛靜穆于他身后。
衛如流慢慢掐算著換防的時間。
“行動”
低喝一聲,衛如流身形已如鬼魅翻至墻頭,幾個起落間,借著茂密樹叢和屋檐翹角的遮擋,悄無聲息潛入孟員外郎府里。
根據大當家的說法,慕大老爺是被關進了府中暗牢里。但那座暗牢具體在哪里,大當家也不清楚。
刑獄司是這方面的行家了,衛如流早就敲定了幾個可能的關押地點,現在,他自己領著兩個下屬,往可能性最大的地方趕去。
三人一路躲避巡視的守衛,有驚無險來到了一處庭院。
庭院前面的走廊突然傳來腳步聲。
衛如流動作敏捷,身形閃避,躲到花架后,壓下面前的枝葉,透過層層疊疊的枝葉打量前方。
來的是個下人打扮的中年男人,手里提著一個破舊的食盒。
食盒底下還有一大片黑色的污垢。
以衛如流的眼力,如何認不出來這黑色污垢是經年累月下來的血污。
看來這附近一定有暗牢,這個中年男人應該是正在給暗牢里關押的犯人送飯。
衛如流對著兩個下屬比了個“跟上”的手勢。
三人墜在中年男人身后,看著他走到一座假山附近,徑直走進假山里,許久都沒有再出現過。
衛如流心下大定。
這應該就是他們要找的地方了。
約莫半刻鐘后,送食盒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
衛如流在心里默默算著時間。
進去和出來只需要半刻鐘,看來這暗牢不算很大。
在外面能知道的信息只有這么多,要想確定慕大老爺在不在里面,還得潛入暗牢里查看一番。
衛如流決定親自進去。
沈默跟他一塊兒進去。
還有個下屬留在外面接應,以免突發什么意外情況。
地牢里的防守還是很嚴密的,但衛如流和沈默的武功極高,哪怕衛如流現在受了傷,要解決他們也不費什么功夫,比較麻煩的就是不能制造出太大動靜,以免被人發現這里有不對勁。
很快,衛如流和沈默潛入了地牢最深處。
那里是整座地牢最陰暗潮濕之處。
角落里蛇蟲橫生,常年累月堆積的血污足有一指厚,氣味難聞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