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言之在沈默的保護下,同樣是有驚無險。
他們順利地混出了城,將這座宏偉滄桑、高掛著“揚州”二字牌匾的城門甩在了身后。
“這這就出來了”簡言之愣愣扭頭,看著身后的揚州城。
在他的想象中,他們應該是要過五關斬六將,最后方才艱難混出了城。
可現在,那叫一個有驚無險。
唉,不過只要能平安出城,簡言之就想謝天謝地了。
出了城后,他的小命基本可以宣告徹底保住。
簡言之抓緊問道“我們現在去哪兒”
衛如流沒說話。
他背著慕和光,目光在人群中梭巡著,似乎在尋找什么人的身影。
終于,他找到了自己想找的哪個人。
細雨霏霏,城門周圍一片混亂,有女子撐一把六十四竹骨節水墨傘,向他快步而來。
她越走越快,越走越快,最后忍不住提著裙擺,淌泥水小跑到他面前,眼眸微微彎著,柔而軟。
這樣的眼神,再冷的冰雪也會忍不住為她化作一汪溫水。
“你大伯沒有性命之憂,不過身子很虛弱,現在昏迷了。”
他知道她最關心什么,沒等她發問,先一步開了口。
慕秋看了他背上的慕和光一眼,抬了抬手,將手里的傘傾斜到他和慕和光頭頂上,為他們遮去冰涼的雨絲。
衛如流抬頭,看著頭頂的傘。
這樣一來,他和慕大老爺是免去了雨水的困擾,她自己卻有大半個身子露在傘外,被雨水淋著。
“你”
慕秋瞪他一眼,打斷他后面的話語“衛如流,等會兒我再罵你。”
被瞪了一眼,衛如流反倒笑了。
簡言之站在旁邊眼巴巴看著,心里那叫一個羨慕。
慕秋說“馬車在前面等著,我們先過去吧。”
追兵隨時都有可能到,幾人沒有寒暄,迅速跟著慕秋來到馬車前。
慕秋準備了三輛馬車,中間那輛馬車里還有位大夫。
慕大老爺被放進第二輛馬車里。
慕秋跟著一塊兒進了馬車,幫大夫打下手處理慕大老爺的傷勢。
被抓進孟員外郎府后,為了撬開慕大老爺的嘴巴,那些人什么刑訊手段都用上了。
慕大老爺的傷口沒有得到及時的處理,又在陰暗潮濕的環境里待了整整一個月,身上有多處傷口都發了炎成了腐肉。
大夫和慕秋處理了很久,才將所有傷口都上藥包扎好。
馬車空間狹窄,處理完傷口后,大夫想讓慕大老爺平躺下來。
慕秋見這里沒有什么需要自己幫忙的地方了,打算去另一輛馬車坐著,把空間讓出來給大伯父休息。
衛如流正在馬車里獨自處理右手小臂處的劍傷,馬車簾突然被人從外面掀開。
慕秋走了進來,坐在他身邊,朝他伸出了手。
衛如流松了力度,任由她拿走藥瓶。
他垂眸,看著她在一絲不茍地為自己包扎傷口,語氣里含了幾分笑意。
“方才不是說要罵我嗎”
慕秋灑金瘡藥的動作微微一頓。
她放下藥瓶,用繃帶幫他包扎傷口。
等了許久,都沒等到慕秋回應,衛如流眉眼間蘊藏的笑意越發濃了“不想和我說話,看來確實是生我氣了。”
繃帶已經纏繞得差不多了,慕秋打了個結,板著臉罵道“衛如流,你自大輕狂,我生你氣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衛如流忍了忍,還是沒有忍住,笑出聲來“是很正常。”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