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莫影退后一步,側身一禮“見過鄖郡王。”
“聽聞曲府和季府這么多年一直是不來往的,眼下曲四小姐這是要和季府聯系了”裴元浚以一種頗有興趣的眼神,上下打量著曲莫影,削薄的唇角微微勾起,感覺興致還不錯的樣子。
連往日里的森寒也少了幾分,但既便如此,曲莫影也清醒的知道,眼下的這位笑的桃花夭夭的俊美男子,是裴元浚,下手冷血無情的鄖郡王。
“聽祖母說,當初季府和曲府斷了聯系,是因為母親的事情。”曲莫影低下頭,坦然的解釋道。
裴元浚既然來了,必然也是聽到了她和越文寒的話,對于這樣的一個人來說,隱瞞從來都是最差的法子。
況且她和他的利益必然是站在一起的。
以裴洛安的心性,如果登上皇位,必然是容不下裴元浚的,這一點,曲莫影相信裴元浚看的很清楚。
最早的時候,她想找景王裴玉晟,也是因為她知道景王也不可能跟裴洛安站在一邊。
“太子妃沒了,你卻想跟凌安伯府言歸于好了”裴元浚挑了挑俊眉,問道,這樣的目光并不是一個男人對女人的目光,而是審視。
濃濃的審視。
曲莫影知道自己表現出來的情形,和以往的傳言相差太多,幾乎不是同一個人,用力的吸了一口氣,穩了穩心神,重生是她最大的籌碼,不可能有人會想到這種事情,如果這事不是經歷在自己身上,自己也絕對不會相信。
裴元浚不可能會猜到這一點的。
自己的行為雖然怪異,但也不是不可以解釋的。
抬眸看了看裴元浚,然后又警惕的看了看周圍,這里是太子府,就算不是處處有人監視,但也不是談話的最好地方。
“無礙,說吧,沒人能聽到我們說什么。”裴元浚不以為意的道。
“我之前晚上夢到表姐她她說她死的冤。”曲莫影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又低下頭,一字一頓的道,聲音極低卻輕渺。
她沒說是哪天晚上,只說是有一天晚上。
“太子妃托夢給你”裴元浚似笑非笑的看著曲莫影,曲莫影的身形比之同齡人更瘦又小一些,這個時候低頭的樣子,更象是沒有長成的少女,忽然伸裴元浚伸出一只手在曲莫影的發頂輕輕的拍了拍,笑了起來。
“是真的。”曲莫影極無語的往后退了退,避開他的手,然后側身極優雅的向著裴元浚行了一禮告退,“王爺,臣女還有事情,就先行離開了”
裴元浚這次倒是沒有阻攔,揮了揮手,示意她離開。
自己也轉了一個方向,往太子府外行去,方才他已經跟裴洛安道過別了,眼下就要進宮去。
看著他離開,一個侍衛匆匆的進去靈堂,在裴洛安耳邊低低的稟報了方才遠遠看到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