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上,御史一個個的出列,參的都是工部侍郎曲志震。
曲志震今天請假,來的只有曲志霖,同為御史的他,現在頭也抬不起來,自家弟弟的事情,他也清楚,這所謂的寵妾滅妻,其實的確是有的。
眼下又鬧出不尊太子妃、不尊皇家的話,于氏這是真的要完了。
皇上大怒,要斥查此事的時候,曲志霖才站出來,替弟弟上了一份折子,內侍從曲志霖的手中接過折子,送到皇上的書案上,皇上一目十行的看了一遍之后,冷哼一聲“病重昏迷不醒,于氏這個時候倒是病的很是時候。”
曲志震是以于氏昏迷不醒,又以其子女床前哭訴為由,求皇上放過于氏這一遭的,還說于氏以后就算是病好了,也是青燈古佛,直接就在府里的佛堂修行,不再過問曲府的事務,留下她的位份,沒有休了她,只是因為一雙兒女。
這事如果不是因為在太子妃喪事上發作,也不會有這么大的反應,必竟這是曲府自己的私事,而且也沒出什么人命關天的大事,眼下曲志震又表示了他的做法,皇上看了還算滿意,就派了內侍去曲府斥責了曲志震一頓,又罰了他一年的俸祿,算是罰過了。
這事不算是什么大事,皇上放過之后,就議起其他的事,退朝之后,皇上把幾位重臣帶到御書房議事。
裴元浚過來的時候,直接就去了御書房。
重臣們看到裴元浚過來,一個個行禮畢,才重新坐下。
皇上的臉色不太好看,方才有幾位臣子提起太子府昨天妾室相爭,還鬧到太子妃靈堂的事情,這事實在是有失體統。
但幾個臣子也不敢說的很明顯,只是似是而非的說了幾句。
見裴元浚過來,皇上就直接問道“東宮昨天有侍妾鬧到了太子妃的靈堂前面”
“是聽說有這么一回事,鬧的還挺大的,逼得側妃也出手了。”裴元浚不以為意的直言道,身子往椅背上一靠,懶的象是沒有骨頭似的,“這側妃還沒有圓房,的確有些名不正言不順的,總不能一直這么耗著吧太子對太子妃雖然情深一片,但決不能真的這么守著吧”
太子之前表示要為太子妃守幾年,這事皇上這里就通不過。
“荒唐,他堂堂一個太子,難不成要當情種不成”皇上動怒,帶著病容的臉上露出幾分怒意,用力的拍了拍手,一干重臣一個個眼觀鼻,鼻觀口,默默無語,這種事情,容不得他們胡亂插嘴。
“皇上,其實也不必為難,到時候送幾個美人去就是,之前太子妃病重,不便送,眼下卻是可送的,待得太子妃大葬之后,就送幾個美人,再挑東宮太子妃,太子妃一位若一直空著,于東宮不利。”
裴元浚不甚在意的道。
“是,的確應當如此。”皇上連連點頭。
“皇上,季府才沒了一位太子妃娘娘,眼下太子側妃又是照顧太子妃進府的,為了照顧太子側妃,甚至于一直沒有跟太子圓房,若說身份,這位太子側妃同為凌安伯府的千金,并不差,眼下這種時候,總不能讓季大將軍寒心吧”
禮部尚書何思全抬頭道,繼立太子妃的事情,關乎禮部,何尚書不得不開口說說自己的意思。
他是何貴妃的親哥哥,何貴妃又是一個得寵的,又是六部之一,這話說的也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