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莫影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當初的齊國公夫人咸安郡主是真的懷了孕”
案卷上面只是稍稍的帶了一帶,只說咸安郡主其時懷著孕,后又說流產了,然后就沒有其他了。
很簡單的一筆帶過。
“是真的懷了孕的,至于是不是流了,其實并不盡然,聽聞之前齊國公去過天牢,就在咸安郡主被斬首之前,而在齊國公去的那一天,咸安郡主還摔了一跤,傷的頗重,差點還驚動了當時的官員,只是后來沒什么事情,這事就壓了下去。”
裴元浚緩緩的道。
這一些都是書案上面沒有的,他伸手又從桌上取了另一份案卷遞給曲莫影,“這一份是最近本王讓人查的,這種事情過去了三十余年,基本上不會有人知道,但這三王之亂,時不時的就會被拉出來牽扯到一部分人,有些人還是能找到的。”
一件算不得什么的意外,最后也只是不了了之,聽說當日就是那次咸安郡主摔了一跤之后,流了孩子,血肉模糊的一團,讓人直接去埋了,也沒人當回事,原本咸安郡主就是死罪,誰也沒當回事。
現在舊事重提,裴元浚才發現這里面的異常。
曲莫影接過這份案卷,之前看的那一份應當是就是當年的案卷,并不詳盡,說的也很是冠冕堂皇。
但這一份不同,應當是裴元浚最近查的,查的方向又是她特意要求的方向,有些小的細節就出現了。
不只是這些部分,還有咸安郡主的,說咸安郡主在齊國公沒去天牢的時候,折騰的很厲害的,還說要求見太后娘娘,向太后娘娘求情,之后齊國公看過她之后,就不再折騰了,有人說咸安郡主流了產,身體不適,也的折騰不動了。
還有人說咸安郡主見沒了希望,也就不折騰了。
不管哪一種說法,咸安郡主之后的確很安份,守天牢的官吏也放了心,就怕這位又折騰出什么事情,只要她好生生的不鬧騰出什么事情,等到了斬首之時,就跟他沒有什么關系了。
曲莫影一句句看的很詳細,待得看完,水眸處滑過一絲凝然,腦海里把所有的線索串了起來,再次問道“她有一個孩子,被齊國公帶出了天牢,那日早產,孩子沒死。”
雖然已經直指了,但她還是有一絲猶豫。
“應當有一個孩子被帶回了齊國公府,傳聞咸安郡主很是強勢,進了天牢之后也不消停,還想從橫陽郡主那里入手。”裴元浚緩緩的道。
橫陽郡主就是青云觀第一任觀主,被逼著出了家的,同為三王的郡主,橫陽郡主因為被養在太后娘娘膝下,逃出了生天。
咸陽郡主顯然是不服的,但后來卻突然安靜了。
“一個人的性情變得這么突兀,只能說是心事已了,之前的鬧騰也是為了那件事情做準備的,那樣的情況下,鬧騰的越兇,越容易早產。”裴元浚俊美的眸子微微的瞇起,語氣帶了幾分意味深長。
曲莫影的心被重重的擊了一下,蝶翼般的長睫撲閃了兩下,然后象倦了的蝴蝶一般,緩緩落下,目光落在自己的手上,唇角微微的抿了抿,前因后事,這一部分其實已經很明白了
“我娘親是齊國公府的血脈”她語氣輕渺的自言自語的道。
沒有顫抖,沒有激動,只是在平靜的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事實俱在,塵埃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