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的齊太夫人臉色沉了下來,之前一直掛在臉上的笑容緩緩退去,神色黯然了下來。
曲莫影也沒有說話。
好半響這位齊太夫人才道“這件事情,我跟你祖母再說說,說不定她的想法沒那么多。”
曲莫影輕輕的抿了抿唇,忽然道“我在小的時候,就看到過景玉縣君。”
“什么時候”齊太夫人疑惑的問道。
“很小的時候,在莊子里,景玉縣君應當是隨著柳夫人路過,有雨暫時躲雨,我遇到了景玉縣君。”曲莫影淡淡的道。
齊太夫人心頭一動,“那么小的事情,你為什么記得那么清楚”
“因為差一點點沒命。”曲莫影道,唇角無聲的勾了勾,“如果不是后來景玉縣君離開,我差一點點就沒了性命。”
“不可能”齊太夫人終于動容,神色變幻。
“是真的,所以我一直記的我只是不明白,為什么景玉縣君對我有這么大的恨意,那個時候我只是一個什么也不是的女孩子,連在府里的于氏,都沒把我當一回事。”曲莫影神色淡漠的道。
“或者有些人生來就是天敵,生來就是讓對方不喜的吧”曲莫影接下去道,“所以多謝太夫人的美意了,我不想到時候連性命也沒有。”
既然齊太夫人今天這么說了,這意思她也明白了,那就無須過多牽扯,心頭的最后一點念想也沒了。
原本就是因為娘親才有的念想,現在不想有了,也不愿意再有了
心里一片寒涼,唇角卻帶著些些笑意,東宮的助力,不管是裴洛安還是柳景玉,她都不愿意和他們扯上親近的關系。
以親近的理由,害人的時候才會顯得更無辜
不需要這些無謂的補償,既然沒有給娘親一個真正的名份,既然沒打算打算幫著娘親把當年冤死的真相挖出來,那就讓所有的一切回到原位,誰也不必當誰是一回事。
說她涼薄也好,說她寒涼也好,最傷人的不都是這種借著親人的名頭做事的人嗎上一世是這樣,娘親的身世也是這樣
只是在舍了這一切的時候,她也會把事實揭開,到于齊太夫人怎么想,怎么做,她都無所謂,你永遠叫不醒一個故意裝醉的人。
“這這不可能。”齊太夫人臉色蒼白的喃喃自語。
“太夫人,來的時候,祖母就吩咐我沒事就早早的回去,說大伯母處還有事。”曲莫影站起來告辭。
齊太夫人仿佛傻了一眼,雙目發直的看著曲莫影,手伸出來,顫微微的,似乎想拉住曲莫影。
曲莫影的身子往后一退,正巧退開了她手指的范圍,“太夫人可是不適要不要替您叫大夫”
“你你說的是真的”齊太夫人似乎執著于要這么一個回答,目光依舊直直的落在曲莫影的身上,眼底一片掙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