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是活著的,是活生生的人,而不是飄落在空中無處可依的孤魂,仿佛在裴元浚這里,她才能感應到自己是真正的活著的似的。
垂落下來的手緩緩的抬起,落在裴元浚的腰際,然后抱了上去,頭一動不動的依在他的懷里。
雪多他們身邊飄落下來,一片片的灑在他們身上。
英挺的男子低頭看向懷中的女子,靡艷的睡鳳眼閃閃爍爍,卻又帶著些些溫柔,然后唇角緩緩一勾。
“王叔您怎么在這里”身后忽然傳來遲疑的聲音。
曲莫影一怔,身子下意識的繃緊,卻沒有推開裴元浚,太子裴洛安的聲音
裴元浚的頭抬了起來,帶著幾分不悅的看向斜角里過來的裴洛安,以及跟在他身邊的景玉縣君,兩個人身邊的人并不多,只有一個內侍和一個丫環,看這樣子應當也是一起過來祭拜初雪。
下初雪的那一天,訂了親的男女可以大大方方的一起出行,這原本也是京中的一條規矩,而沒有訂親的男女,若是人多,也是可以一起出行的。
“太子能來,本王為什么不能來”裴元浚微微一笑,燈光下俊美的臉色如玉一般,光潔的肌膚比之珍珠的顏色還要盈潤,越發的讓人覺得公子如玉,翩翩如畫。
許多經過的女子,遠遠的看到他,都不由的頓下了腳步,暗中猜測這一位公子是哪家的,俊美如謫仙人一般。
太子的容色原本也是出色的,但是在裴元浚面前,大家看到的只是裴元浚的容色,哪怕景玉縣君這位大美人站在這里,也和太子一般淪為了裴元浚身后的背景,眾人第一眼看到的都是他,以及被他緊緊的抱在懷里的女子。
一高一矮,一嬌弱,一英挺,既便看不到他懷中女子的容色,只需看到他俊美無鑄的臉,都能猜道,這一位必然也是絕色的佳人,否則又怎么配得上這般出彩的男子。
“見過英王殿下。”柳景玉上前行禮。
裴元浚淡淡的道“縣君免禮。”
手依舊摟著曲莫影,眼眸不起一絲波瀾,只帶著幾分不悅的看著太子,又質問了一句“這個時候,太子為什么會到這里來”
“孤陪著縣君過來看看,聽說這里的祈福挺靈的。”裴洛安不自在的低咳了一聲,掩去眼底的一絲不自在,又偷眼看了看被裴元浚緊緊的抱在懷里的女子,很嬌小,也很柔順,這會一動不動的被按著頭,看不到她的臉。
這是誰曲府的那位四小姐這個懷疑一出現在腦海就被裴洛安給拍出了腦袋,裴元浚對那位曲四小姐是什么態度,他還不清楚嗎
“是縣君的意思”裴元浚眉眼俱冷的看向柳景玉。
柳景玉的櫻唇張了張,似乎想辯解,但最終還是認了下來,頭低下,“是是我請殿下陪我過來看看的。”
“縣君請太子過來,若是出了事情,縣君一個人承擔,還是柳尚書府上下一起承擔”裴元浚眸色轉了轉,夜色里莫名的讓人覺得陰鷙,聲音變得森然,“也或者還有齊國公府墊在身后”
這幾句話幾乎是字字誅心的,柳景玉哪里承受得住,腳下一軟,差點摔倒,臉色立時變得慘白。
不管是哪一項罪名,她都承受不起。
“王叔,您別怪縣君,也是孤自己想看看這場初雪,上一年的時候”裴洛安苦笑著替柳景玉解圍,但話說到這里卻停頓了一下,側目看了看柳景玉,才繼續道,“前幾年,孤都會來的,現在也想來看看,不會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