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出行,她是應了裴洛安之邀的,現在強行把過錯攬在自己身上,顯得既大度又一心護著裴洛安的意思,既便再委屈,也只是一個人吞咽下去。
這樣的人設原本是會讓人感動的,如果裴洛安現在的注意力在她的身上,也必然會有所表示。但現在,裴洛安的腦海里只有那一雙盈盈似水的眼眸,手腳冰涼,那里還能顧及柳景玉這一番含情脈脈,又委屈非常的話。
“殿下”柳景玉咬咬唇,見他的注意力還在前面,那里早就人影不見。
“走吧”裴洛安回過神,沉聲道,眉頭糾結,沉默的抬步向前。
方才那一刻,他是真的想到了季寒月,但現在細想起來,似乎又不是,那樣的眼睛自己從沒有見過的,和季寒月的眼睛不同。
可是不知道為什么,方才自己看到那雙眼睛的時候,想到的卻是季寒月,腦海里當時一片空白,現在回味過來,說不出的滋味。
是因為今天是初雪的日子嗎往年的這個時候,季寒月總是會帶著她的妹妹來祈福祭拜。
所以方才那一刻,他遠遠的看到這個女子在祭拜的時候,覺得有些象季寒月,之后她回眸,才錯認成季寒月的嗎
可這個女子是誰王叔對她似乎是不同的,而且王叔還不愿意讓她見人,那這個女子的身份就很值得推敲了。
應當是一個長相出眾的女子,和王叔的關系不一般,那會是誰
“殿下,方才可是想到了什么”柳景玉見他沒在意,緊走兩步,追上裴洛安的步伐,收斂起臉上的委屈,關切的問道。
“那個女子是誰”裴洛安沉聲道,側止看了看柳景玉,“景玉縣君見到的世家小姐不少,有沒有認出她是誰”
“殿下,我不認識可能不是世家小姐。”柳景玉暗示道,“英王殿下身邊并沒有什么出色的女子出現,說不定只是一些侍女、丫環之類的”
還有一些話柳景玉沒說,那就是侍妾、通房或者也可能是別人送來的玩物,這些話就不是她一個未出閣的小姐,當著未來的夫婿該說的了。
裴洛安想起方才看到的情景,搖了搖頭“應當不是。”
雖然是在裴元浚的半環之下走的,但是走路的樣子,看著很有架子,腰背也挺直,特別是之后看向自己的目光,帶著幾分清冷而復雜,復雜的讓他一時說不出是什么感覺,但獨獨沒有驚訝、慌亂和緊張。
坦然的仿佛看到他這位太子,算是一件尋常可見的事情是的。
這份從容,就不是一般的女子能有的。
“殿下,是不是說英王殿下另有寵愛的女子,并不是曲府的那位四小姐”柳景玉眼睛一亮。
“王叔喜歡曲府的四小姐誰說的”裴洛安斜了一眼柳景玉,警告道,“不管王叔有沒有喜歡曲府的那位,以后你見了她都必竟敬著,她以后是王叔的王妃,就是本王的王嬸,這輩份上比我們高了一籌。”
“殿下,我我會讓她的,就象之前那一次在外祖母府上的時候”柳景玉低下頭柔順的道,話說到這里急忙住了嘴,強笑道,“殿下,其實也沒什么事情,就只是一件小事,不足為慮。”
“什么事”裴洛安被她提了個頭,隨口多問了一句。
母后一再叮囑,裴元浚的事情再小,他也會留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