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環沒事吧”
“已經走了,雨冬帶來的。”曲莫影會意,唇角微彎。
“那就沒什么事了。”裴元浚道。
“你的草汁哪來的”曲莫影松了一口氣,忽爾閃著水眸問道。
“京城也有北疆的人,而且還不少。”裴元浚不以為意的道。
“不少”曲莫影驚了一下,她是真沒想到,不管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她都處深閨,接解到的也就是女子閨房里的事情,象這種事情她是真的不知情的。
“北疆有中原的人,中原也有北疆的人,這原本就不是抵觸的事情,如果沒有,那些北疆的東西是如何運到京城中的”見她水眸中閃過一絲茫然,看著雖然不如往日的機靈,卻有一股子她這年紀應當有的懵懂之意,裴元浚忍不住笑了。
長長的眼睫撲閃了兩下,曲莫影才覺得自己這話問的傻了,有人來自然有人過去,天下熙熙皆來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只要有利,又怎么沒有人來往,況且北疆的人和中原的人也沒有什么明顯的區別,只要換過衣裳,再能說一口流利的中原話,自然就不會讓人認出北疆的身份,同理,中原的人到了北疆也是一樣。
“草汁的事情,你不必擔心,那個女尼,你還要留著嗎”裴元浚斜睨了她一眼,換了一個話題。
“還是先留著吧”曲莫影猶豫了一下,眼眸微微垂落下來,帶著幾分她自己也沒有發現的脆弱。
以她原本的想法,這個女尼該如何,還是如何,她不會插手。
可話到了嘴邊,卻莫名的換了一個意思,待得說完,心頭沉沉的,仿佛被什么重重的壓住了一般。
“你要留著便留著,不是什么大事。”裴元浚伸過手來,拉著她的手,用力的捏了一下。
手上的疼意讓曲莫影回了神,下意識的疼叫了一聲,想甩開他的手。
無奈裴元浚的手沒有松開的意思,依舊拉著她,卻不再用力的捏她“這件事情,你想如何便如何了,就算真的掀出來,也是可以不問罪齊國公府的。”
意有所指的道。
“不用了,這件事情,先這樣吧”曲莫影搖了搖頭,微微低下的眼眸中滑過一絲感動,她其實并不愿意他插手這件事情,如果掀出來對他也沒有好處。
她現在能做的,就是盡量讓這件事情影響到他,好也罷,壞也罷,她愿意自己承受,但不愿意把他拖下水。
欺君之罪,說大就是大了天去的
裴元浚在淺月居呆的時候并不長,沒多久,便被曲莫影恭敬的送到了院門口。
裴元浚自往府外去,早早得了消息的曲志震,急忙出來相送,一直把人送到了大門前,看著裴元浚離開,才心事重重的回了書房。
然后在書房里面坐了許久,之后又提筆寫了一封信,讓貼身的小廝送走
“皇后娘娘,這件事情真的跟臣女無關,是曲府,是曲府的人想陷害臣女,想害殿下,臣女就算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做這樣的事情,臣女也是熟讀史書的,又豈會做下這等惹禍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