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出來帶著一些隱藏的殺氣,皇上雖然身體不好,但向來殺罰果斷,動手從不猶豫,既便是錯殺,他也不會放過可疑之人。
“皇上,您真是高看曲府了況且那個時候還只是曲府的一個別院,只是一位弱質纖纖的小姐,如果不是這一位小姐,皇上說不定還看不到為臣了。您想想,花那么大的勁,行刺為臣,之后又救了為臣,圖什么”
裴元浚挑了一下眉。
這話說的極有理,皇上的殺氣退了下來,想了想,也的確是這個理,圖什么做任何事情都是有目地的,不說曲府沒本事做這些,就算是有本事做這些,也不可能做了又救,若說圖謀英王府,之前就說要娶這位曲四小姐了。
救不救的完全是一個樣子。
“你真的鐘意這位曲府四小姐”沉默了一下,皇上沒再追究曲府有沒有參于行刺案子,又換了一個話題道。
“皇上覺得呢”裴元浚反問道,蒼白的臉上泛起一絲笑意,很清淺。
皇上仔細的看了看他幾眼,然后點了點頭“朕覺得就是”
雖然從裴元浚的行事上看起來,似乎是不在意的,從最早的相識到之后的側妃,怒而帶著曲四小姐去參拜元后,而后訂下到方才話里的維護,林林種種,可不象是毫無情義,但又偏偏讓人猜不透。
“為臣也覺得是”裴元浚輕嘆了一口氣,無奈的直言道。
“你真心悅她”皇上沒想到裴元浚回答的這么直接,愣了一下之后,聲音不自覺的拔高,猜測是一回事,認定又是一回事。
而且還是毫不猶豫的認定。
“是,為臣心悅她”裴元浚沒有躲避,沒有因為皇上的態度逃避,睡鳳眼抬起,靜靜的看向皇上,眼底一抹認真,不再是往日帶著玩世的慵懶和不恭,“為臣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心悅她的,但現在為臣知道心悅她,不愿意看到她受傷。”
“齊國公的事情”皇上心頭一動,齊國公府火起的事情,他當然知道。
“是還有她病重不起,據說就要離世的時候。”裴元浚的頭轉身窗外,削薄的唇角彎出一絲笑意,立時整個人瀲滟生動起來,精致的五官仿佛在這一刻柔和了,“她病重不起,為臣實在放心不下,特意的去探病,并且讓人好好診治。”
“為臣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心悅她,只覺得她病了,她傷了,為臣特別擔心,很心疼皇上也知道為臣向來親緣淡薄,母妃早早辭世,獨留下一個幼弟,父王又是那么一個閑散的性子,為臣尚幼的時候,就早早的離開京城閑玩去了,身邊唯一的一個親人就是弟弟,那時候也還小。”
他這話說的不輕,卻讓皇上回快起他尚小的時候,那個時候他是養在宮里的,生怕他出事,讓人緊緊的盯著他,但就算是這樣,裴元浚小時候也過的并不快樂,太后那里不用說了,自己動了幾次怒之后,才沒有再折騰尚小的裴元浚。
但之前呢只要找到機會,太后就會罰他,斥責他,甚至不給他吃飯,而自己在前朝也忙的很,等得到消息過去的時候,這孩子已經又餓又冷,高燒不起。
之后自己動怒,和太后發火,然后才稍稍好一些。
至少表面上看著不會故意去折騰這孩子,但私下里呢這后宮就沒有一個把這個孩子放在心上的。
所謂親緣淺薄,說的就是這一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