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自然”裴元浚似笑非笑的接了話,手中的棋子再一次落下,并沒有考證許久。
裴青旻也同樣落子無悔
,兩個人一來一去,竟都沒有思慮過多,但都下在最準確的地方,一時間竟有幾分膠著的意思。
你來我往之間,暗藏風云,樓閣里只有落子的聲音,每一次“嗒”都仿佛落在心頭似的。
終于裴青旻扔下了手中的棋子,嘆了一口氣道“王叔的棋藝果然絕佳,本王身子不好,往日最喜歡的就是這種寧心靜神的事情,沒想到最后還是差了一著”
“只是一著而已,若是魏王先下一手,說不定這棋局就變了。”裴元浚不以為意的扔掉手中的棋子,身子往后一靠,俊美的睡鳳眼微微的挑起,若有所思的看著裴青旻,眼底淡淡的笑意。
同樣是皇家子弟,同樣有一雙鳳眼,但是裴青旻的鳳眼和裴元浚的鳳眼還是有些不同的。
裴元浚的睡鳳眼,在眼皮落下的時候,看起來是安安靜靜的,仿佛很是無害似的,透著幾分從骨子里溢出來的清雅幽靜,只有他抬眸的時候,才能發現一般鳳眸有的那微微挑起上翹的眼角,眼眸流光。
但這會,眼眸中挑起的是一抹幽暗,唇角一勾“魏王想先下嗎”
“王叔說笑了,這先下后下,都是我們猜得的,也怪不得誰,只是這棋子方面,我的確是差了王叔一籌啊,看起來還得好好再學一些,我這會也累了,就不陪王叔了,先行告退”
裴青旻站了起來,扶著一邊內侍的手,又低低的咳嗽了幾聲,這一次咳的時間久了一些,手背上青筋都暴了起來。
裴元浚偏了偏頭,立時有一個內侍送上一杯溫茶,裴青旻接過喝了兩口之后,終于緩了過來。
“讓王叔見笑了。”裴青旻的聲音一下子暗啞了下來。
“魏王身子不適,的確是應當好好休息。”裴元浚不以為意的道,“那邊準備了休息之處,魏王先去休息就是”
“多謝王叔”裴青旻再次道謝,然后帶著一個內侍離開。
幾位皇子都離開了,樓臺處安靜了下來,裴元浚若有所思的看著眼前的棋局,忽然伸出手,把當中的一顆棋子取了下來,邊上的吉海驚訝的注意到,整個棋局因為這極棋子的缺失,立時又變得不一樣了。
“王爺,這這是可以贏的魏王殿下這里可以贏的”因為太驚訝了,吉海結巴了幾下。
最主要的是自家王爺拿掉的居然是自己的棋子,少了這枚棋子,所有的布局就不同了。
魏王是真的棋差了一招嗎
方才他站在自家王爺身后,還覺得這話就是一個客套話,沒想到,居然是真的,居然真的有人可以在棋力上跟自家王爺旗鼓相當。
“不能贏”裴元浚狹長的眼眸挑了挑,眸色中有幽暗的顏色在流轉。
“不能贏”吉海不懂了,他自小便跟著王爺,看王爺的棋看的自己也懂了不少,可這棋現在分明還有一爭之力,為什么王爺說不能贏了
裴元浚伸出修長的手指,在棋局上推了一下,立時整個棋局都翻倒了下來,黑白兩色的棋子滾的一地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