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景玉頭低下,落下了眼淚。
她不知道這件事情就罷了,知道這件事情之后,又豈會甘休,這代表的是皇家的認同,否則她這個繼妃就永遠的低人一頭,就算自己是太子妃也一樣,在那些皇家的媳婦中,只要說起這件事情,就是一生的弱點。
柳景玉清楚的意識到,這種弱點在將來的某個時候,甚至可能是致命的。
她要名正言順的嫁進來,就算是繼妃,她也要和皇家的正妃享受同樣的待遇,那將來自己生下的兒子,才能更名正言順。
如果這話只是柳景玉的委屈,裴洛安不會管,但是想到這事可能還會連累到自己,裴洛安的臉色陰沉了下來。
一看他的神色,柳景玉知道有戲,急忙又抹了眼淚,裝出一副受了委屈,但是為了他還是能忍下去的樣子,居然勸慰起裴洛安“太子殿下,您也別生氣,最多到時候您多護著臣女一些,如果皇家的其他妃子以此壓制臣女時,殿下幫臣女撐撐場面。”
被其他妃子壓制,這太子妃的臉面也沒了,太子妃沒臉,他這個太子的臉面又何在
這么一想,柳景玉的面子還真的關系到自己的面子
可這件事情是父皇訂下的,他又不是裴元浚,也不敢來個先斬后奏。
“你先回去,這件事情,孤會跟母后從長計議的。”裴洛安皺著眉頭,道。
柳景玉見好就收,抹干凈眼淚,強笑道“有勞殿下了”
“你父親是怎么回事”這話既然說完了,裴洛安順勢不客氣的斥問道。
“父親之錯,臣女不敢多說。”柳景玉姿態放的極低,承認錯誤,但不敢說話,一個孝字大如天,表示她孝順之意。
“回去警告你父親,若他還想好好為官,就別再專注一個外室的事情,至此之后,也別再鬧什么丑聞出來,否則他的仕途也就到頭了。”裴洛安冷聲警告道,柳府出事,他的臉也跟著丟沒了。
那他當初娶柳景玉就沒什么意義了
“是,臣女一定稟報父親”柳景玉柔聲應下。
裴洛安揮了揮手,不耐煩的示意她退下。
柳景玉帶著丫環退出去后,看到一邊的廊下季悠然帶著丫環等在那里,丫環的手中還帶著一個食籃。
柳景玉忽然笑了,唇角一勾,緩步盈盈的迎了上去,“側妃娘娘”
“景玉縣君”季悠然也是柔和一笑,一邊的秀發因為過厚在風中搖動了幾下,引得柳景玉抬眸看過來。
兩下里見面云淡風輕,著實的怡人。
“側妃娘娘發際的傷勢還沒好嗎聽著好的藥膏都是能藥到傷除的。”柳景玉的目光落在季悠然的側臉上,那是季悠然最不愿意讓人看到的傷處,又朝邊上側了一下頭,避過柳景玉的視線,聲音冷了幾分“多謝景玉縣君。”
“不過,估計一般的藥都不行的,得那種祖上傳下來的去疤痕的藥才行啊”柳景玉又看了她一眼,似乎是自言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