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樂可是今日的大功臣,揉了好多的面,所以第一個出鍋餅當然是先給她吃。
“唔好香啊阿音,這餅兩邊是脆的,里頭卻是又香又軟,有奶香還有沙蔥的香味,真好吃”
聽到姐姐說好吃,寶音心里就高興了。
不過這餅也就剛出鍋的時候是兩邊脆,等放涼就軟了。口感肯定沒有剛出鍋的時候好。趕路嘛,也就不計較那么多了,怎么方便怎么來。等休息的時候拿火一烤,說不定還別有風味。
“好啦,阿姐這塊你吃了,剩下的我都裝起來一會讓阿娘裝到包袱里。”
“嗯嗯”
朝樂手里有一塊就很滿足了。
家里忙忙碌碌的,大人一直到晚上才回到了氈包里。
寶音和朝樂懂事的很,族里到處都忙邊乖乖呆在家里,早早就燒好了熱水,也煮好了奶茶。
哈日胡喝了一大碗,看著妻子美滋滋將羊奶餅收起來的樣子,再一次無比慶幸自己當初將寶音領回來的事兒。
瞧瞧女兒多貼心,會做飯還會心疼爹娘。有了小的,大的也不瘋了,最近乖的不得了。兒子也成熟穩重了許多,狩獵的能力也越來越出眾,家里前所未有的和諧。
“老大,明日出發阿爹不能在你們身邊守著,你是家里的男子漢,要照顧好阿娘和妹妹們。”
“阿爹,放心吧。”
代格一口應下。
不知是不是最近一直在喝羊奶的關系,他的身量好似又長長了一些,聲音也有些變化。話沒之前那么多了,像是被催熟了一般,說他是個小男子漢也沒錯。
代格自己的氈包白日里已經收了起來,所以今天晚上要在家里和爹娘妹妹們再擠一擠。然后等明日一早,拆了自家的大氈包就能出發。
第二日天還沒亮哈日胡便起了身,他起的太早,家里人都還在睡,臨出門才驚醒了卓娜,爬起來給他拿了個餅。
一大早的不吃東西怎么行。
當家的一走,家里大大小小都陸續醒了過來。代格和阿娘開始拆氈包,寶音和姐姐則是負責煮早飯給阿娘和哥哥吃。
拆氈包母子都是做慣了的,先將苫氈的圍繩解開,一圈圈扒下來盤好放到板車上,然后從頂棚開始拆卸,外面是一層厚實的粗布,里面裹了毛氈,中間夾的枯草什么的就不要了,等到了新的草場再重新找就是。
兩個人動作利落,不到半個時辰氈包便全都拆下來,該盤的盤好了,該卷的卷好了,都放到了車板上。
扎那的任務不小,光是家里拆下來的氈包就很重了,還要加上一家子的攢的糧食行李,和一些零零碎碎的東西。
好在全族遷移,族里平時養的馬兒都分下來幫忙了。家中有兩匹到三匹馬的當然用不上,像哈日胡家便需要極了。
說來也是心酸,哈日胡一個土司,家里的日子在族中卻只算得上是中等偏下的人家。瞧瞧別的土司,遠的不說就說阿娜她爹,家里有四匹馬,十只羊。
其實哈日胡若是不將每月新朝給的銀子分下去,家里買牛買羊那都是小意思。也是卓娜性子大方,若換了個心氣兒小的,每天想想憋也要憋出毛病來。
不過也正是因為哈日胡這樣一心為族人,孟和才前所未有的團結友愛,大家都很信服他。不是畏懼,是打心眼兒里喜歡和尊重他。
“朝樂阿音走啦”
一匹灰棕色的駿馬噠噠走到寶音一家面前,阿娜已經都準備好了。
她家里馬多,除開拉行李的,還有兩匹馬。一匹載著她阿爹阿娘,一匹載她。家里的馬都是壯年,載她再加兩個小娃娃輕而易舉,所以早兩日她便和卓娜說了,由她來帶朝樂和寶音。
卓娜當然高興的很,轉場一路跋涉,全靠腿走,兩個女兒都還小,她最擔心的就是一路勞累會不會讓寶音剛養好一點的身體又變壞了。所以一聽到阿娜說可以幫忙帶人,立刻就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