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娘嘴上不說,心里一直惦記著呢。剛剛不是說到過年嘛,諾敏小姨的生辰就是年初三,每年初三阿娘心情都不會太好。”
“可是現在不是已經休戰了嗎這都一年多的時間了,諾敏小姨沒有遞個信啥的”
寶音不解,朝樂也想不明白。
“別說信了,連個口信都沒有。都快三十的人了,有什么結解不開呀唉阿娘心中有氣,以前也沒有多打聽過哈圖的事。今日她主動和阿爹打聽,估摸著快憋不住了。”
大人的事情,小孩子是沒辦法摻和的,姐妹兩也就只是在背后嘀咕幾句。晚間等她們都睡著了,兩大人才開始商量。
“胖胡子,我知道你們平時有和其他部族的土司通信,要不你下回問上兩句諾敏這么些年了,一直也沒個消息,我這心里總是難安。而且最近好幾次做夢夢見她渾身是血,我擔心的很。”
哈日胡想了想,只是問上兩句,問題不大,一口答應了下來。
諾敏這小姨子也是真倔,當初妻子只是一句氣話,走了就不要認她這個姐姐,沒想到這么多年還真就不認了。四族停戰,好些嫁到外族的人都和親人恢復了來往,卻就是沒有她。
這姐倆的關系,他可真是頭疼,不想了,還是先找哈圖那邊的人打聽打聽吧。
哈日胡準備等族里這幾日忙完了去封信問問,結果卻沒能送出去。
因為,下雪了
今年的初雪有點大,才下半夜早起便埋了腳脖子。哈日胡和兒子早早就起床開始清理起氈包周圍的白雪。
兩人穿著厚厚的羊皮袍子,身上不冷,手卻凍的通紅。清理了小半個時辰,才將家里周圍的路給清理出來。回到氈包喝了一大碗熱燙燙的奶茶總算舒服了些。
一家子都起床了,除了寶音。
昨日還活蹦亂跳忙前忙后做著奶豆腐的她,今日卻爬都爬不起來。
她一直覺得自己的寒癥沒什么大不了,已經好的差不多了,直到這場雪下來。
再厚的羊羔褥子都擋不住那股子寒冷勁兒,腹中絞痛,時重時輕疼的她連話都說不出來。
這病比她想象的要嚴重多了。
外面下著雪,明明是她最喜歡的天氣,可她卻一步也踏不出去。
偏偏沒過多久海拉和塔娜都來了,邀請寶音和她們一起去堆雪人打雪仗。她們從小就沒見過雪,今日頭一回見可不就興奮極了,一直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還是朝樂找借口將人打發走了。
寶音想去,奈何身子不爭氣,只能在家喝苦苦的藥,整個人萎靡的仿佛沒了水的小花兒。
朝樂心疼道“不就是堆雪人嘛,你乖乖把藥喝了,我去把雪弄進來,放床前給你堆”
她說話算話,一見妹妹聽話喝了藥便拿著桶出去刨雪,一桶一桶的提進氈包給妹妹堆。
當然,寶音不能伸手,都是朝樂在弄。
只是氈包里因著寶音的病特地燒了爐子,里頭溫度比外面高很多,雪一拿進來就開始化,堆的很是不容易。
折騰了半個多時辰,才勉強堆出一個歪歪扭扭的雪人,逗的寶音縮在被窩里抖個不停。
這個奇形怪狀的東西大寶它們也好奇的很,看了一會兒沒忍住飛出來落到上面。結果剛站了不過幾息的功夫就慌亂的拍打著翅膀又飛了回去。
好凍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