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陸慕堇來的弟子大多為金丹期,年歲最大的不過兩百來歲,聽到這個陌生的名字都有些不明所以,像另一位同行長老和博聞強識的陸慕堇卻臉色微變,竟然是已逝去之人,是轉世重修
接觸過他的陸慕堇更是驚異,若是那位沒死,以他天生佛心的無垢之體,三百年至大乘也不無可能;若是轉世重修,則更難以估量了。他個人偏向于前者。
兩撥人各著一個庭院遠遠交叉錯過之后,陸慕堇回首再看了一眼,希望走之前有機會同這位“圣子”一敘。
梧桐院的玄機好歹也有出竅后期的修為,神念修煉也爐火純青,自然聽見了他的好師兄也去了,他心一驚,而后嗤笑一聲。
竟然也被那個人的皮囊所騙,玄禪啊玄禪,你終究還是老了
到底有些不安的玄機以自己都沒察覺的快速,打開地下暗室,通過秘法傳送到除他以外無人知曉隱秘之處,黑色的僧衣與白色透明的冰雪形成鮮明的對比。
沾染了一身寒氣,玄機終于站到了千年寒玉棺前,看著嚴絲合縫卻空無一人的冰棺,他低低笑出了聲。
“從棺材里爬出來了也不肯見我一面,師兄你可真狠的心。”
剎那殿,玄秋不知為何渾身發涼了一下。
跟過來的弟子們早已屏退下去,只坐了幾個長老和玄秋相對而坐。
向來閉不出世的幾位太上長老也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這里,須發稀疏全白的老者精神矍鑠,鷹一樣銳利的眼神掃過玄秋,像是看什么臟東西一樣略過了而后停留在玄禪身上。
“玄禪,你可確認他是玄秋”
玄禪肯定回答“長老,玄禪的師弟,玄禪自然不會認錯。”
另一個老者陰惻惻道“只怕是什么借尸還魂的老妖怪。”
玄禪臉色一變,“懷業長老還請慎言。”
“哦,”詢問他的那位反問像玄秋,“如果他真的是你師想來應該還記得你的過往,你,可還記得”
兩個大乘修士都盯向了玄秋,若他真是自己偽裝的那樣,只有筑基修為,大概是受不住這樣的威壓的,可惜他不是。
兩個老和尚看著眼前的青年彎了眉眼,勾起唇角,如神似佛的淡然一笑竟與記憶中的一般無二,表面不動聲色,心中卻更提防了幾分。
“我不記得,只知道自己大概是無相門人,所以尋了回來。”
瞧瞧這敵意,玄秋便是不拿正眼瞧視線角落里的小地圖,也被那黑紅的顏色晃了眼,看來當年這個身份死多少有他們的緣由
幾乎是立刻,玄禪就接他的補充道“長老,玄秋轉世重修尚且沒恢復記憶也是正常的。”
“玄禪師兄所言有理。”
黑色僧衣的玄機帶著一身寒意走進了剎那殿,對上玄秋好奇的眼神,一派燦爛道“玄機,師兄可還記得我。”
對上玄秋,他可不愿露出那副陰郁自艾的樣子,師兄會不喜歡的。
玄秋一聽頓時了然噢,記得,昨晚派人來暗殺我的。
注意到玄秋變化的神色,玄機不緊不慢解釋道“昨晚是個意外,我也相信師兄絕不會被這種小手段影響到不是嗎”
“當然,”玄秋解開偽裝,恢復原本大乘期的修為,“就算是整個無相門,怕也沒幾個傷得了我。”
“師弟”這是有些驚訝的玄禪,“不愧是師弟,竟然也亦至大乘之境,看來師兄還要再加把勁了。”
玄機恍然大悟“不愧是師兄,千年寒玉蘊含的靈力,難怪都已用盡”
玄禪從他的話里察覺到哪里不對,意識到這小子干了什么之后,捏緊了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