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別西也是四百一十四班的人。
之前在操場的意外鬧得太大,只要在別人談論的時候用心聽幾句,知道這一點都不難。
師瑜對著黑板上那個名字看了一會兒,看著看著,睫毛便垂了下來。
他勉強睜著眼,默默掃視周圍了一圈,確定教室里環境足夠安靜,扶著桌沿把輪椅拖近到一個合適的距離,把桌上的東西從大到小整整齊齊堆在桌角,低頭趴在桌子上。
開始睡覺。
另一邊,醫務室。
校醫被人從躺椅上喊起來,沒骨頭似的打了個哈欠,蹲下身捏著被送來的那位女生的小腿“抬下腳。”
林枝垂著頭,一動不動。
校醫卷起她的校服褲,對著腫脹的腳踝和一片青青紫紫的皮膚搖搖頭,起身去取藥,撕開一包嶄新的棉簽“怎么弄成這樣的”
岑別西一眨不眨地注視著校醫的動作“她跑五千米的時候摔倒了。”
林枝抓著衣擺,輕輕顫了一下。
校醫把動作放輕了點,將她擦破的掌心清理干凈,扔掉沾滿碘酒的棉簽,又不知從哪取來一袋子冰塊,摁在女生的腳踝“自己拿著。”
林枝忍著疼剛要彎腰,另一邊卻已經伸出來一只手替她接過來。
“這段時間有忌諱嗎”
校醫干完了本分工作就想回去躺著,奈何遇上個話多的,只能耐著性子交代“忌腥忌辣忌煙忌酒,反正你們規規矩矩吃食堂不會吃到嚴重到刺激得傷口惡化的東西,其他的,傷好前別亂跑就行了。”
岑別西聽著這番語氣,覺得這校醫著實很不靠譜“除了這些呢沒有傷口不能碰水之類的”
“別人都是拼命點頭最多余我嘮叨,你自己明明都知道非要問一遍是怎么回事”校醫打著哈欠,“傷口不能沾水只是怕感染,你這只是皮下組織破損一沒裂口子二沒流血的,感染個鬼的感染。這位同學,你這么關心人家女孩子直接和她交代什么事能干什么事不能干唄,非要借我的口干嘛”
岑別西按著冰袋“這是你的本職工作”
林枝“岑別西”
男生閉嘴了。
校醫瞅了瞅他們兩個,把之前打到一半的哈欠打完,直接回了辦公室。
辦公室里還坐著另一個人,腕上戴著手環。
校醫瞥了他一眼“你還打算在這里待多久”
林成渙也是不久前才來到校醫務室的,理由是來給班上的運動員去跌打扭傷的藥,結果拿了藥還沒走,外面那兩人就來了。
這是校醫的視角。
可他自己心里清楚,拿藥只是個借口,之所以過來只是為了方便探聽消息。
林成渙偷聽動靜聽得專心致志,聞言略微靦腆地笑了一下,壓低聲音“現在出去好像不太方便。”
校醫看著他欲言又止的神色,自覺明白了對方在避諱什么外面那兩個學生之間的氛圍連他一個照面都看得出不對勁。
這種感情放到學校總歸會有些禁忌感,校醫不是正式老師,也樂意主動避開給他倆騰出空間,重新回到躺椅上“走之前記得把門帶上。”
林成渙乖順地點頭“明白,謝謝老師。”
林老師,你還記得自己也是個老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