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快就發現了可惜了,我本來還想和你多聊兩句的。”從奧爾德斯那里知道了瓦索斯對記憶神性的應用后,霍恩干脆就是試了試。
瓦索斯后退了一步,然后安靜得不說話,站到了一旁,霍恩看他古怪的動作,聲音微頓“你這是做什么”
被他叫到的男人怔了幾秒鐘,面上表情微微變了變,接著男人露出一個輕松笑,“先生,您不是叫我給您送冰塊嗎東西送來了,我就先走了。”
聽見男人莫名無厘頭的話,霍恩思緒頓了一秒鐘,旋即就反應過來,男人是在給他自己安排合理的身份。
當瓦索斯主動給自己安排身份的時候,人們會自動忽略不合邏輯的地方。是因為發現我沒有忽略他的存在嗎
看著即將要離開自己房間的人,霍恩唇角勾了勾,從衣服兜里掏出了一枚金幣,隨手放在男人的手心里。
瓦索斯嘴角抽了抽,看著手心里的金幣,有些蛋疼,這是給他小費
他感覺受到了屈辱,可面前又無法表現出來,只能躬身表示感謝,“謝謝,您真是一位慷慨的先生。”
“不用感謝我,公平起見,我給你錢,你也應該一樣我需要的東西才合理,不是嗎”霍恩輕聲道。
瓦索斯幾乎是下意識地點了點頭,“當然,這很公平,你想要什么”
“克拉蠕蟲。”霍恩想都沒有想,直接說道。
瓦索斯絲毫沒有猶豫,將房間里的衣柜打開,只見衣柜內,被白色黏膩的肉蟲擠滿,幾乎呈現半透明的蠕蟲身體里隱約還能看見一具不知名的尸體,而這條克拉蠕蟲似乎是中了沉睡魔法,此時還處于沉睡中。
這蟲子竟然一直在這個房間里,那些騎士將這附近找了一個遍,都沒找到。
他現在嚴重懷疑雅各布這些屬下業務能力
哦,或許是不是因為業務能力有問題,而是
霍恩看向旁邊再次努力縮小自己存在感的邊緣人先生,有可能是因為這位邊緣人先生的存在,讓那些騎士在搜索的時候直接無視了這個房間。
霍恩站到衣柜前,沒有用手觸摸,直接用死亡神性結束這條沉睡中的克拉蠕蟲母蟲的生命。
見克拉蠕蟲死亡,原本努力縮小存在感的邊緣人瓦索斯一臉的茫然,這個人怎么能殺了蠕蟲,這可是協會要的東西
可是剛剛他似乎已經把蠕蟲給對方了,男人殺了蠕蟲好像也沒什么不對。
可蠕蟲不是他的嗎
瓦索斯一時之間陷入了一種混亂的狀態,他站在衣柜旁邊,看著死掉的蠕蟲,腦子里兩種不同的思緒不斷地在打架。
“怎么這條蠕蟲死了讓你很頭疼”
就在瓦索斯茫然的時候,一道聲音響起,帶著一點笑意詢問道。
瓦索斯幾乎是下意識地回答“當然,協會要”
他的話說到一半,忽然意識到了什么一樣,瞳孔驟然放大,全身僵硬。
被一雙褐色的眼睛盯著看,瓦索斯感覺渾身都不舒服,雖然他曾經渴求被人注視,可是隨著年齡的增長,他已經習慣了被無視。
雖然被人無視經常導致他的仆人忘記給他做飯,忘記給他洗衣服,忘記給他的房間打掃衛生,給他的生活帶來很多的不變,就連協會的人也經常忘記通知他開會,忘記有他這樣一位議員,經常需要他自己證明自己的存在,但是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他已經習慣了這種被人無視的感覺,習慣被無視后不管做什么都沒有人發現他的那種感覺。
他不知道是從第一次偷竊開始,還是從第一次殺人開始,不管他做了什么壞事,都沒有人會想到他,沒人會懷疑到是他做的。
突然有一個人,不停地和自己說話,這讓他覺得很難受,很不舒服。
“”瓦索斯第一次感覺到了恐懼,他意識到面前這個人不僅不會忽略他的存在,而且他給自己安排的身份也無法影響面前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