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證件照拍的不好看,嗚嗚,不想給黑澤警官看。」
黑澤秀明煩躁的晃了一下腦袋。西園和這種類型的人要怎么樣才會聽話
“給我你的證件別讓我說第三次。”
西園和對上黑澤秀明晦暗的眼神,倒吸一口涼氣,不出意外地又被房間里還未消失干凈的灰塵嗆到了,“好的先生”
黑澤秀明掃了一眼他紅透的耳尖,緩緩吐出一口氣,拿過他手中的證件。
突出的櫻花警徽存在感很強,并沒有什么特殊的工藝,靠簡單的倒模也可以進行仿制,自己做的話只是麻煩一點。
將證件還給不明所以的西園和,黑澤秀明開始環視浴室。
這件浴室不大,10平米左右,布局不算緊湊,不是日式的干濕分離,所以鏡子就在浴缸的側邊,站起來走兩步就能看到。
接下來要做的事情不能被西園和看見,如果被上報,國安委員會對他的保護等級絕對會提高。
所以
“西園,你出去。”
“啊”西園和躊躇地抿起唇,“可是委員長說我要跟你寸步不離。”
“你覺得委員長的意思是如果我要在浴室洗漱,你也要在邊上看”黑澤秀明哼笑一聲,“我不覺得你有這個資格。”
西園和熱得頭頂冒煙,“不不不不是的,我沒有那個意思,我是個好人啊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平常不看什么奇怪的東西,我只是覺得您很帥。”
“出去。”黑澤秀明閉上眼,腦子里滿是西園和亂七八糟的心聲,感性上,他難以對釋放善意的西園和發怒,但理性上,如果不對著西園和發怒,這個人就會一直跟著他。
“滾。”黑澤秀明冷冷道,“我不想再說一次。”
“好、好的。”西園和結結巴巴地應了一聲,同手同腳地走了幾步,被門框絆了一下,跌跌撞撞地離開了視線。
嗚我好喜歡他罵我,他罵我的樣子真帥。
黑澤秀明沒管西園和,等了幾秒,確定不會有人突然進來之后立刻沖到門邊,關門鎖門一氣呵成。
他轉身走到浴缸邊,打開放水的開關,水龍頭呼嚕呼嚕響了幾次,帶著巨大的空腔聲吐出幾股鐵銹色的臟水,過了幾秒,水流開始變得清澈。
這是長時間沒有使用的證明。
黑澤秀明關上水龍頭,蹲下身查看浴缸周邊。
這個浴室非常不對勁,它的布局和米花町501號次臥的浴室一模一樣。
米花町5-01是琴酒買下的房子,而次臥是他的房間。
可這個用來留學的房子和琴酒應該沒有半點關系。
按照馬德拉和里包恩的說法,哥哥只是幫他辦好了出國需要的手續,之后就再也沒插手這件事。
哥哥的想法其實非常好猜,這種控制欲極強的人放松自己的控制欲只有一種可能
讓18歲的黑澤秀明認為,不依靠兄長就無法生存。
但黑澤秀明買到了一個拎包入住的房子,所有的東西全部配齊,廚房里連家庭烤箱和榨汁機都一應俱全。
這房子裝修精致,如果三個月前的黑澤秀明想要一個米花町一模一樣的“家”來減緩對在陌生環境下生活的恐懼,那么沒什么其他地方都和米花町的房子毫無聯系,只有這個浴室一模一樣
因為這個浴室改造過了
黑澤秀明拿起放在一邊的舊毛巾充當抹布擦干凈浴缸邊上的灰塵,防水膠的顏色果然比廚房看到的要新。
這意味著這個浴缸挪動過位置,不會錯,確實改造過了。
黑澤秀明將毛巾扔進垃圾桶。
為什么他要改造這個浴室
難道是為了方便自殺
哈,開什么玩笑。
一定有別的目的
不要著急,仔細想想。
“我是黑澤秀明,現在是4月。”
黑澤秀明靠在浴缸的邊緣喃喃道,“我是一個23歲的青年,決定于4月末自殺。自殺前大約3個月,我將浴室改成了家里的模樣。為什么難道3個月以前我就想要自殺了嗎”
“不,這跟遺書對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