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才給澤城佑的暗示并不完美,只要聽見電話鈴聲就會醒來。
常盤金成的電話鈴聲對于澤城佑來說顯然極為重要,如果澤城佑不想錯過常盤金成打來的電話,那么就會給常盤金成設置一個特別鈴聲。
只要這個鈴聲響起,澤城佑就會醒來。
澤城佑的房子里沒有鐘表,黑澤秀明無從確認時間,哥哥的手機還在褲兜,不松綁也無法查看。
只能快一點,再快一點。
逐漸加快的心跳聲成為了他唯一的計時方法,好在澤城佑綁縛的結只是看上去很緊,實際上毫無章法。
黑澤秀明解開手上的繩結后長舒一口氣,將圈住脖子和肩頸的麻繩扯開,又彎腰去扣腰部和腳上的繩結。
麻繩雖然綁得毫無章法,但還是在他的身上留下了一點痕跡,這些麻繩之前也不知道是綁的什么東西,上面全是黑色的機油,擦不掉蹭不了,越擦越臟。
黑澤秀明干脆不管,徹底解開麻神之后將沾滿機油的手在褲縫處擦了擦,然后才拿出g的手機按亮,離正午點還剩分鐘。
要跑就趁現在
黑澤秀明撐著椅背站起來,眼前的重影讓他踉蹌一步。
不能就這么走了,他必須拿一樣沾有澤城佑指紋的東西再走。
黑澤秀明虛握拳頭敲了敲后腦,眼前紛飛的重影少了一些,他立刻鎖定了醒來時看到澤城佑擦的那根撬棍。
澤城在擦撬棍的時候并沒有帶手套,拿它最合適。
黑澤秀明輕輕拿起那根手臂長度的撬棍,放松身體喘息一聲。
拿到了,剩下的時間足夠他從這里走到大門
“鐺鐺鐺、iredorei”
澤城佑的手機鈴聲響了
怎么會現在響
明明還有一分鐘左右才對
沒時間思考,黑澤秀明舉起撬棍對著剛醒來的澤城佑來了一下。
他受了能力透支的影響,擊打的力氣不夠,撬棍敲在澤城佑的腦袋上發出“浜”地一聲。
澤城佑捂住腦袋,驚愕地看向掙脫束縛的黑澤秀明,“你怎么解開繩子的該死。”
他猛地甩了一下頭,伸手去抓黑澤秀明,但這張方形的木桌阻斷了他的動作,黑澤秀明借著體重用最大的力氣猛地抬腿踹了一下桌子,轉身就跑。
他有些腿軟,連澤城佑的痛呼聲都聽不太真切。
電話聲還在響,蓋過了腳步聲和澤城佑的罵聲,他覺得自己像是被浸在水里,什么都聽不真切。
黑澤秀明狠狠咬著下唇,勉強保持清醒,拉開了老舊大門的門栓沖了出去。
生銹的欄桿和鐵質的施工樓梯,入目所及都是廉價陳舊的設施。
他扶住樓梯用最快的速度下樓,撬棍隨著腳步在鐵質樓梯上敲出邦邦聲。
“在不停下我要開槍了”澤城佑的聲音從背后傳來。
黑澤秀明回頭,看見一把老舊的左輪手手槍。
時間就是生命,沒有猶豫的余地。
他迅速翻出樓梯往下一跳,從二樓的樓梯處摔倒草地里打了個滾。
這個位置離道路較遠,旁邊就是正在開發的施工工地。
道路空曠,澤城佑有槍,他現在跑到馬路上就是找死。
不如到工地里看看有沒有后門可以離開。
還好拿了撬棍,否則他現在連防身工具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