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2ncer
先是眼睛。
然后是胳膊。
再到雙腿。
稚嫩的手指努力彎曲,只在琴鍵上滑出錯落凌亂的音節。
男孩張了張嘴,像是一只陷入困境的小貓一樣想發出聲音,氣流卻卡在喉頭,只涌出了斷斷續續的仿佛卡帶的磁盤般不正常的斷音。
現在到了舌頭。
他感覺自己的舌頭不再存在,嘴巴里的知覺都是麻木與僵硬,連想要咽下唾沫都無比艱難。
男孩抽泣起來。
在黑暗中,窸窸窣窣的聲音環繞在他的身邊。在墻角的陰影,在書架的縫隙,八足的節肢動物無孔不入,不斷不斷編織著通往他夢境的道路。
水天宮正式開幕的第二天,相關新聞鋪天蓋地,復仇者們看到其中一條梅爾特莉莉絲的花邊新聞有狗仔在那天闖入了后臺的特殊通道,拍到了這位少女舞者和另一位男性的照片。
他們看著那個臉上被打了碼的年輕人的手里,有一個十分眼熟的滑稽可愛的小蛋糕,不約而同“”了一陣。
這個男孩也太過倒霉了一點。
“我有點不想把他的資料和迦勒底島的一起交給弗瑞那邊了。”托尼說。
“神盾局一樣會調查他的。”娜塔莎想了想,如果是以前的她肯定也會遞交出這份資料,不過現在她能理解托尼說出這句話的理由。
他們和藤丸立香直接的接觸只有那封翻譯信,但從那雙藍色的眼睛中,他們都能感覺到男孩身上有股神奇的、使人感到一種平等的魅力。這種魅力是與生俱來的,可能如奇跡般保持至今才是讓人訝異的地方。
在那雙磊落又純澈的藍眼睛里,任何人都能一眼看透到底,卻因此感覺到一種被信任的釋然。
面對網絡報紙上那塊滑稽的小蛋糕,女特工笑了笑,“不過我們的確也給不出什么關于他的資料,不是嗎”
一切疑點都圍繞在這個男孩的身邊,他是否知曉,是否涉足其中,卻不應該從他開始調查。
因為倘若他真的無辜,沒有人能來承擔他因被調查而牽扯進漩渦中的代價。神盾局不會考慮這樣的問題,因為他們自認有能力替人關上盒子,復仇者卻清楚有些盒子一旦打開,哪怕能再度關上,期間發生的最細微的變化都可能毀滅一個人。
何況迦勒底的人明顯在庇護他,這一個非敵非友的組織深淺不明,他們沒必要冒險去樹敵。
史蒂夫在一旁略顯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