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爾克冷冷地凝視了那里片刻,伸出手。
一抹鮮紅的火焰突然從他的手心中冒出,卻像是水一樣流淌而下,在落地前形成一把細劍的形狀。
他其實用不慣這柄劍,但他的火焰只能塑造出這把武器,只有在這種不能讓他肆意焚燒的場合才有點用處。
屋子是一個小客廳外帶兩個房間,達爾克留下的錢足夠租到他大學畢業。他聽到客廳安很靜,不常用的房間里有小小的鼾聲。
旅館老板打破了他合同上不允許其他人暫時借住的規矩。不過沒想到對方也是神秘側的人,那就讓他用神秘側的方式問個好吧。
白發青年握緊劍柄,鮮紅色的火焰驟然消失,只剩一柄鋒利的黑色長劍在他手中。
熱意轟然涌現,金色雙眼中的瞳孔橫豎反復變化,熊熊烈火從長劍上再度燃起,精準地燒卻了門后防御陣法之外的一切木料金屬的門把被一點一點的融化成液體,在落地前就徹底蒸發,從門里看去,這一幕就宛如深淵的惡魔敲擊門扉。
執劍的青年抬腿,跨過了那個已如兒戲般的陣法,向房間邁步。
進入房間后,能力的副作用開始出現了。
達爾克感到一股熟悉的怒火在心底燃起,沒有來處也沒有盡頭。短短幾步,就有火焰的光亮出現在他的身上,魔力具現化出的黑色灰燼從他的衣服上飄出,走到下一道門前的時候,他的雙眼已經燃燒成了花瓣般的奇瑰顏色。
整個房間都被他身上的火光照亮。激昂暴烈的情緒徹底燃燒,他四周轉而變成一片火海。
達爾克再一次,再一次無法按耐自己無緣由的憤怒,在內心唾罵了一聲后,拋掉片刻前的壓抑的入侵,突然一腳踹開了房門,身軀像是獵豹一樣彈起,長劍直指床上的人影
他阻止不了自己,這是他的詛咒。
無理由的憤怒和暴虐每次在他動用火焰時就像是灌氣般將他內心充斥,半年記憶中所有的傷痛和怒意一并爆發,讓他化作殘忍的惡龍。
既然是同行,那就生死由命吧。他惡狠狠地想。
無盡的火光和黑暗構筑成地獄。
怒火的黑劍逼近,勢不可擋。
可沉睡在沙發上的人,恰好睜開了困頓的眼睛。
發生了什么
藤丸立香驚訝地看著眼前的畫面,第一時間覺得自己可能在做夢。
第二時間就覺得自己是不是又是穿到了什么特異點
不,那不行,他不要再在夢里加班
入住旅館后,藤丸立香沒有去碰原屋主的任何東西。他小心翼翼地洗漱完畢就選擇在書房內的小沙發上湊合著度過一晚,門口和窗戶當然留有一點術式,這是他已經養成的習慣。
可等到他在睡夢中感覺到燥熱醒過來的時候,就發現這個小書房已經大變模樣。
純黑色的影子如同憤怒的怪物浮出水面,在墻壁天花板四處流動,那是巖窟王留下的防御裝置,藤丸立香呆了一下就反應過來了。可他看到在這些影子中間,有一個人被黑影禁錮在墻上,捆綁y大概覆蓋了他的身體百分之九十,但他身體輪廓泛著明亮的一圈火光,像是在和這些黑影搏斗拉鋸。
藤丸立香看他掙扎得厲害,但自己卻沒有感覺到任何危險感,就很不怕死地爬了起來。
在變成宛如地獄洞窟的房間里,墻上的人暴躁地怒罵了一聲,感覺到男生走到了自己身前,才奮力抵抗著,露出自己一雙眼看向藤丸立香。
達爾克的掙扎停下了一瞬。
啊啊,他看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