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憐我”崔才俊一愣。
“嗯,靠藥物支持一定很辛苦吧。”
裴幼荔從桌上的證物里挑出幾粒黑色的藥片,拿在手中晃了晃。
她眼含悲憫,目光中帶著隱隱約約的嘲弄,身上散發著恰到好處的柔光。
瞬間,崔才俊作為男人的自尊心被嚴重打擊,臉色漲得通紅“你說誰不行”
他情緒激動,還想要從座位上站起來,旁邊的兩個刑警立即上前制服。
“依靠藥物刺激自己,通過施虐獲得自尊不是你經常做的事情嗎”
裴幼荔站起身,將藥片舉到距離崔才俊不遠的地方,繼續加大對他的刺激“你犯的事太大,案件細節和處理結果都有媒體在關注,他們一向很會找重點。”
她點到為止,崔才俊也明白了話中的意思。
他不僅會將牢底坐穿,還會在全南韓民眾面前社死,包括在他眼中一直是弱勢群體、不曾被他尊重過的女性。
“藥不是我用的”
崔才俊死死地盯著裴幼荔,想要伸手去搶她手中的藥片。
宋承訓眸色一厲,乘勝追擊“那是誰用的”
然而,崔才俊已經反應過來說漏了嘴,又恢復了冷靜和沉默。
“關于致幻藥物的事情,你不承認沒關系,藥檢結果很快出來,毒品科也會展開調查。”
裴幼荔踱步回到座位。
“不過,我勸你最好在這里盡早交待,他們那邊可沒有我們溫柔。”
崔才俊舔了舔唇瓣,似乎極為焦躁“我想抽煙。”
裴幼荔和宋承訓對視一眼。
后者從兜里掏出一支煙,遞給他。
崔才俊剛想去接,宋承訓卻又突然收回手,折斷了一截“就抽這么短吧。”
赤裸裸的侮辱與暗示。
旁邊兩個小刑警“撲哧”樂出了聲。
裴幼荔懵了一會兒,也明白過來,彎彎的漂亮眸子里全是強忍著的、細碎的笑意。
她看向宋承訓。
他居高臨下,把煙強行塞進了崔才俊嘴里,眉目中是她很少見到的不耐和痞氣。
崔才俊一臉被喂了翔的表情
他很想把嘴里的煙吐出去,但最終還是決定先忍著。
“先關回去吧。”
崔才俊看著瘦骨嶙峋,嘴卻很硬,兩人又審了一會兒,沒問出藥片究竟是誰在用。
走出審訊室后,宋承訓將手中的另一份資料遞給裴幼荔,點了支煙“姜然,是叫這個名字吧”
她翻開紙頁“嗯,應該是。”
“孤兒,目前在安上特殊教育學校讀書,寄宿制,”煙霧模糊了宋承訓的樣子,“她不肯說自己是怎么去到酒吧的,我就讓人把她先送回去了。”
來這里一個星期,裴幼荔已經習慣了辦公室時不時的煙霧繚繞。
形形色色的刑事案件大都泯滅人性,因此,刑警的精神壓力很大,他們需要舒緩的方式。
不過,這不代表她喜歡煙的味道。
“安上特殊教育學校”裴幼荔向旁邊靠了靠,避開霧氣,“這名字有點熟悉。”
宋承訓解釋“是安上教會的公益學校,專門收養一些身體有缺陷或是家庭貧困的孩子。”
裴幼荔恍然大悟“這個安上教會好像很有名。”
“嗯,是。”韓國有很多這樣的教會,宋承訓不大關心,只按滅了指間的煙,“我看姜然那孩子好像很有陰影,你不是還要去送校服嗎可以開解一下她,畢竟我們組里”
就你一個女刑警。
“好的,我抽時間去。”
裴幼荔跟在宋承訓身后。
“不回家”
“嗯,把案件資料整理一下,”她拉開椅子,坐在他旁邊的位置上,“也算是結案了。”
結案
兇手是抓到了,但卻出現了點不該出現的東西。
毒品科有的忙了。
宋承訓沒再回答。
不只是他們,重案一組的其他幾位刑警也都留下加班了。
困擾幾個月的殺人案終于告破,大家都想趕緊做完,回家補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