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這樣的人渣”
“是不是該死呢”
從高田禮子那里離開后,苗木誠漫無目的走在路上。
可能是感冒的情況有些變得嚴重,也可能是冷風灌進了脖子,苗木忽然感覺脖頸處一陣發冷,讓他禁不住縮了縮肩膀。
好冷。
而就在這時,他的手機有響了。
同樣是十分陌生的號碼,不過這次不是郵件,而直接是一通電話。
按下接通鍵,令苗木誠萬分耳熟的聲音傳出。
是國木田獨步。
“喂、小子”對面的人似乎是在跑步,聲音里混雜著風聲,讓人聽不太清楚。
“我們找到小林秋葵的下落了”
“她現在應該是在米花公園附近的一棟廢棄高樓的樓頂,待會兒我把位置發給你。”
“我們馬上就趕到”
國木田狠狠喘了口氣才繼續說。
“你先不要輕舉妄動。小林秋葵的狀態非常古怪,你等我們”
后面的話苗木沒有聽清。
可能是大腦由于感冒而遲鈍,等到苗木誠反應過來自己干了什么的時候,他已氣喘吁吁隨著國木田獨步發給他的位置,飛速跑到了小林秋葵的所在處。
艱難地爬上頂層,推開門后,天臺上的景象讓苗木誠猛然呼吸一窒。
“嗯”
穿著淺黃色長裙的小林秋葵正站在天臺邊緣,天臺上猛烈的風吹得她頭發與衣服不斷飄動,似乎下一秒就會被風吹倒,落下深淵。
小林秋葵回過頭,似乎有些意外地看著僵在原地完全不敢動的苗木誠。
她的穿著和模樣明明和高田禮子拍下來的那張照片沒有太大的區別,然而此刻整個人身上卻一點都沒有照片上那股活潑陽光的模樣。
反而正是如國木田所說,給苗木一種非常古怪、古怪到讓苗木感到心悸,甚至隱隱約約熟悉的感覺。
“你沒有死啊。”
小林秋葵看著呆滯住了的苗木。
“我還以為那種狀態下你必死無疑呢。”
“”
苗木誠呆滯片刻才終于反應過來眼前到底是什么樣的情況。
“你先、冷靜”
哪怕腦海中已經告訴他先前意圖將他推下站臺的人就是小林秋葵,苗木誠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挪動腳步,想要靠近小林秋葵。
“那樣很危險的,快下來”
“為什么要下去”就像是要威脅苗木不準再動,小林秋葵腳步微微朝著邊緣再次挪動。
她手捧著臉,眼神渾濁,臉上的神情詭異而又瘋狂。
明明是處在如此危險的境地,小林秋葵臉上甚至能用興奮概括的神情猛然讓苗木誠心頭一跳。
“被戀人從頭到尾欺騙的絕望、最親密的朋友親手殺了戀人的絕望”
小林秋葵張開手,接下來的話語讓苗木誠渾身冰涼。
“然后就是這面對死亡的絕望”
小林秋葵的聲音甚至因為興奮而微微顫抖。
“這樣絕望的滋味”
“真是太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