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走在石子路上,鞋子踩進石沙里發出沙沙聲,河里的水潺潺而流,竹影遮住季憐星的臉,好像黑夜將她的脆弱包裹起來了似的。
“啊,有點太久遠了。”她聲線有些干澀,她從不和別人提江曙,但和許舒夏之間的關系,既然她問了,那說說也無妨,“就是一段爛感情。”
“有多爛”
“大概就是我把第一次給她之后,第二天碰到了她和她所謂的好朋友上床我回家那天晚上,指套就擺在桌上,她后來解釋說她喝了酒睡得很死,什么都不知道。”季憐星皺起眉頭,咽下不適,接著說“然后你也聽到了,她說是她朋友給她下藥。”
許舒夏“這”
季憐星有些心塞,“我甚至覺得,如果她不說下藥的事,我心里會好受些。”有的解釋是多余的,說多了反而膈應。
許舒夏想了一百種可能,沒想到是這樣,照旁人的角度來看,這個說法的確是很牽強。
可轉念一想那姓江的看起來也不是傻子啊,如果她要編造一個借口,也不至于這么敷衍。
“小季,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她說的的確是真的”
“當初我和她分開,除了那件事,還有別的,太多了太雜了。舒夏,我很累,我不想去想這些,更不想現在的生活節奏被打斷。”季憐星揉揉腦袋,“你知道的,我剛斷掉藥,我不想自己情緒受到影響。”
吃藥的事,許舒夏也是后來才知道的,她無意發現季憐星睡眠質量很差,睡覺都靠藥物助眠,是今年才稍稍好起來的。
作為朋友,許舒夏當然希望她快點好起來,不受影響當然最好了。
“嗯,明白。”許舒夏拍拍季憐星的肩膀,安撫她“不說這事了,我們先回家吃西瓜。”
許舒夏和她女朋友衛然住在一棟老樓房里,說是老樓房,也只是房子外面老舊而已。衛然是學建筑設計的,曾經在一家公司當總監,挺有名氣,和所有搞藝術的一樣,審美都不錯,把屋子里設計得相當漂亮。
“衛然”走到門口,許舒夏站在院子里就開始喊人。
“啊”一個纖瘦骨感的女人正拿著顏料盤走出來,她五官精致,唇紅齒白相當漂亮,是一個妥妥的冷美人。
氣質是偏干凈的類型,一襲黑發搭在肩頭,黑色瞳仁里透著清澈的光,她愛穿襯衣,穿搭總是很簡單,愛淺色調,整個人顯得特別淡,有種清冷美,和她這個人的性子也很搭。
“你西瓜切好沒有”
“喔,忘了。”衛然放下顏料盤,看向季憐星,“等等,我這就去。”
“把手洗干凈啊上面全是花花綠綠的”
“知道了”
西瓜是衛然自己種的,她前年就嘗試種西瓜,純屬愛好,但這是個技術活,第一年失敗了,第二年生出幾個小瓜,但好在瓜一年比一年大,今年的尤其大。
進屋之后,衛然很快將西瓜端過來。
“來來吃瓜”她把盤子推過去,盤子是深灰色的,盤底不深,但上面勾了幾朵花,盤口有小裂縫,燒制得雖然不完美但依舊很美。
毫無疑問,這盤子也是衛然自己燒的,這人興趣廣泛,相當萬能,就愛搗鼓。
季憐星拿起一片西瓜送進嘴里,瓜汁香甜,咬一口便帶著瓜香,感覺和外面買的還真不一樣,特嫩特新鮮,“然姐,你可以轉行去賣瓜了。”
“嗤,又來捧殺我是吧”衛然抽了兩張紙遞給兩人,讓她們接西瓜籽,“對了,叫你們回來吃個西瓜,怎么磨磨蹭蹭這么久”
許舒夏搖頭,“害,別說了,剛剛遇到神秘人了。”
“神秘人”衛然擰眉,下一秒松開,“哦,就是她每次喝醉都會罵的那個姓江的”
季憐星低頭,已經被尬住,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喝醉了會罵江曙,剛開始她不信,直到有一次許舒夏和衛然把視頻錄了下來。
四個字不堪入目。
“是啊”
“還真有這人”
“嗯啊,長得可好看了。”許舒夏瞥了季憐星一眼,添道“就是太壞了”
“怎么個壞法”
許舒夏一五一十把剛剛的內容傳達,衛然聽了之后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