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然你不發表一下觀點嗎”許舒夏輕輕戳了一下她的胳膊。
衛然沉思,或許是她這人有點怪咖,思考的角度總是和常人不一樣,她放下手里的西瓜,目光里泛著憐憫的光澤。
“小季,我不是要和渣女共情,打個比方,只是打個比方,如果姓江的說的都是真的呢你知道的,有些事情聽起來很荒謬,有些言論很假,就像許舒夏說的,小說都不敢這么寫,但它就是發生了,就算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概率它是假的,但有百分之一可能是真的,不是么”
季憐星沒說話。
“所以你對她到底還有沒有感覺有感覺的話,就讓她把視頻給你看,看她到底是不是在撒謊。”
季憐星直搖頭,“沒必要,我又不喜歡她了。”
衛然盯著她,她看著季憐星的眼睛,下一秒季憐星挪開了眼。
“你不喜歡她,你只是為她傷心,是么”衛然忍不住笑,“上次你喝醉酒的時候抱著我和舒夏哭,一邊哭一邊罵,罵她”
許舒夏盯了衛然一眼,示意她不要說話了。
衛然接收到目光,識趣地閉嘴。
盡管沒說,但她記得很清楚,季憐星剛來的那一年,過春節的時候,她就一個人,孤零零的。
許舒夏熱情,叫她來家里吃飯,那天季憐星喝了很多酒,喝醉了就哭,哭了就叫江曙的名字,罵她,咒她,到后來罵累了,就念叨她,拉著許舒夏的手問她干嘛出軌,干嘛丟她一個人,干嘛讓她一個人活在這世上遭受孤獨。
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衛然和許舒夏知道小季心里裝著一個人,她太愛她,愛到恨她,討厭她,但她清醒的時候從不提她。
“西瓜挺好吃的。”季憐星擦了擦嘴,直接跳過了這個話題,她起身,看了眼時間,“怎么感覺有點困了夏姐然姐,我先回去了”
許舒夏表情有些局促,略帶擔憂地看著季憐星,“這才坐多久”
季憐星揉揉腦袋,笑道“真的困了。”
“我送你”
“我自己回去,就幾步路的事。”
衛然跟著起身,“把你送到門口吧。”
三人到院子門口,許舒夏和衛然對她揮手說拜拜,目送她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視線里。
“剛剛干嘛說這些她傷心了”許舒夏捏著衛然的臉,“你這個死壞蛋”
“她明明就喜歡那個姓江的。”
許舒夏手里的力道更大了,“你操什么心啊她選擇一個人不也挺好的”
衛然臉被捏得變形,蹙眉道“你說她哪次喝酒不是因為那女的哭得多傷心啊,有的東西該面對就得面對,你想她一輩子都單著”
許舒夏松手,無奈道“這畢竟是小季自己的事,我們就少說吧,讓她自己去處理吧。”
從院子出來,夜色漸濃,竹林里此起彼伏蟬鳴嘒嘒作響,一聲一聲讓人覺得有些聒噪。
季憐星獨自行走在鄉間小道上,聽著鞋和砂石摩擦的聲音。
回憶今晚,在她覺得江曙最不可能出現的時候江曙出現了,就像當初遇見她一樣,那么突然。
腦袋里還在想衛然今晚說的“百分之一可能”,她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因為和江曙分手那天江曙也沒有說這個,分手那天江曙還在維護蘭越,季憐星相當傷心,可今晚江曙竟然說她和蘭越絕交了,還說蘭越下藥。
乍一聽是挺荒謬的,但不可細想,如果江曙真的被她下藥,那蘭越也太卑鄙了些。
季憐星越想頭越痛,一時半會兒心里沒答案。
她越來越不想去深究這些問題,因為累。這兩年開酒吧和民宿是賺了不少錢,雖然也請人幫忙管理,但也很累,她已經身心俱疲,現在就想回家歇一歇。
她住的地方就在民宿樓上,那間民宿是當初衛然幫忙設計的,一共三層,季憐星一個人住最上面一層,空間很大,三室一廳,一個人住綽綽有余。
十分鐘后,抵達民宿門口,季憐星剛走進去發現大廳里還坐著一個人,她竟然還沒走
江曙坐在沙發上發呆,聽到腳步聲的時候才抬起頭看季憐星。
兩人再次四目相視,江曙下意識松了口氣,她回來了,至少她回來了,沒有和那個女人過夜,同時也印證了心里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