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魯王府宣稱魯王已死,甚至辦了喪事,但一直有傳聞說他被叛軍挾持。假如敵人以人質威逼利誘,蔣指揮使有沒有可能為了立功,或是被迫,不得不提前攻打蒙陰呢
“我知道山路難走。”謝玄英說,“可去新泰會合,太費時間,我們去平邑,再直穿山路,翻過沂蒙山。”
其他人面面相覷。
田北硬著頭皮,實事求是地說“公子,這也太冒險了。”
怎么說呢,這計劃充分體現了一個新手的勇莽,翻越山林不是一支新軍能隨便做到的,脫隊、死傷、迷路全都很要命。
然而,謝玄英道“我知道。”
“可是諸位,你們跟我來山東,不是為了打一場不痛不癢的仗,立些可有可無的功勞。”篝火下,他的眼睛亮如星辰,“機會難得,我愿意賭一次,你們不敢賭嗎”
吳千總、鄭百戶和劉副千戶都沉默了。
皇帝親軍說出去威風,可沒有仗打,只能坐在父輩的位置上,升不了動不得,最后一模一樣傳給下一輩。
京城居,大不易,男子漢若不能出人頭地,又有何意義
鄭百戶想起自家的困境,咬咬牙“我相信將軍的判斷。”
劉副千戶沉默了會兒,小心翼翼地說“得要一個熟悉可信的向導才成。”
謝玄英道“我想過了,無生教的信眾多為失地百姓,泗水、平邑地處山間,耕地少,無生教多半未曾在此傳教。我們小心行事,選父子、兄弟同行。”
吳千總在去兗州的路上很配合,現在卻非常謹慎“山路難行,恐怕馬匹和人手會有損耗。”
“這不是正好嗎”謝玄英平靜道,“刀不磨,如何殺人”
程丹若懷疑,魯王牽扯進了無生教的叛亂。
這不是捕風捉影的臆測,而是根據已有的線索進行的合理推演已知,魯王可能十八日被擄走,太妃回府后,立即滅口近百人,不是魯王的親信,就是東苑侍奉的姬妾。
假如純粹是綁架,沒有道理這么做,必然是發生了什么非常嚴重的事,才讓太妃一口氣殺了那么多人,并且直接聲稱兒子死了。
瞧瞧魯王干的事,這么天怒人怨,當娘的都忍得下,沒道理被綁就大義滅親了。
除非,魯王想造反。
但,造反總得樹立旗幟,被綁走“被”造反,怎么都很奇怪。
缺了一環。
程丹若想挖出隱藏的秘密,可惜行動受制于后院,突破口不多。思來想去,打算再試著問問小郡主。
她身上,或許有什么不為人知的訊息。
注意,程丹若做出此推測的時間,恰好是謝玄英走過石門山的那日。
而石門山到兗州府,現代大約45公里左右。在古代,最多三日就能得到疑兵全軍覆沒的消息。
兩日后。
程丹若在書房滯留了一個時辰,也沒看見小郡主身邊的人。毫無疑問,她已經被太妃嚴密控制住,嚴禁與她私下交談。
她正琢磨要不要來點狠的,詐一詐太妃身邊的人,答案自己撞上來了。
“女官,太妃請您過去說話。”一個臉生的宮婢低眉順眼。
程丹若訝然“太妃忽然傳召,可是有什么事”
“東苑的梅花開了,請女官同去賞梅。”宮婢回答。
程丹若想想,道“容我換身衣服。”
宮婢說“太妃催得急,女官衣著無有不妥,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