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罷,難得太妃有興致。”程丹若笑笑,將手中的書籍合上,“小雨,將這兩本詩集拿回我屋里,再燙壺酒溫著,我一會兒再回去。”
外頭的小宮婢應下,接過她手中的詩集,毫無疑慮地走了。
程丹若戴上風帽“走吧。”
那宮婢朝她笑了笑,在前面帶路。
穿過書房旁邊的月洞門,就是去往東苑的小徑。程丹若不動聲色地朝門口覷了一眼,守在門口的護衛,不見了。
放慢腳步,緩緩走入東苑,這里剛被翻新過,草木雜亂,墻根下有泥腳印,十分臟亂。
兩個太監立在門后接應。他們都垂著頭,完全不看她,只知道在見面帶路。
程丹若往后瞥了眼,試探著問“此處未做修整,亂糟糟的,不如換條路走繞遠些也無妨,別沖撞了。”
宮婢卻倏地上前一步,冰涼的刀刃架住脖頸“別廢話,走。”
程丹若“你是”
“走。”宮婢道,“敢叫的話,別怪我不客氣。”
她定定神,道“好,我不叫,有話好說。”然后微不可見地側開,卻立即被對方發覺,手下使勁,刀刃便割開皮肉,一線血珠沁出。
程丹若擰眉,卻不吭聲。
“很好。”宮婢說,“往前走。”
她照做。
路上一個人也沒有,通暢無阻地來到側門,那里已經有一輛馬車在等待。
程丹若立住,聲音微顫“要殺就殺,我是絕對不會跟你們走的。”
宮婢說“少廢話,上車。”
“你殺了我吧。”她面色慘白,“我絕不受辱。”
宮婢愣了愣,倏地笑起來“別擔心,我不會把你賣掉,只要你乖乖聽話,晚些就放你走。”
程丹若問“你是無生教的人”
“吾乃無生老母轉世,俗名白明月。”宮婢微微一笑,“我有話,要你帶給大夏的皇帝。”
程丹若面露驚詫,朝她看了好幾眼。
但白明月已經不允許她拖延,狠狠一推“上車。”
程丹若只好爬上馬車。
四周都被封死,一點光也沒有。她只感覺有人撲過來,一塊氣味刺鼻的帕子捂住她的口鼻。
程丹若“”
這什么麻醉藥,行不行但緊跟著,她就知道不是藥的問題。
對方力道太大,死死按住口鼻,吸不進氧氣。
她缺氧了。
于是趕緊裝作昏迷,一頭栽倒。
對方又捂了會兒,確定她已經沒有動靜,這才松開些許,說道“佛母,藥還挺管用的。”
“時間不長,必須快點離開兗州。”白明月坐進來,吩咐馬夫,“快些,天黑前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