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魚兒歡快地繞圈,心想以魚為鑒,多多讀書。
不能輸給他啊。
今后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
過了十六,年就算過了大半。
程丹若一直在等的消息,也有了后續。
安民堂輾轉托人,遞話進來,想問問她能不能賣大蒜膠丸的方子。
三家只有一家,當然讓人失望,但仔細想想,濟世堂名醫多,更倚仗大夫憑病情開方,不在意新藥也正常,至于仁愛堂,恐怕是打算直接從惠元寺下手,偷學仿制的算盤,沒有動靜也不意外。
一家也好。
安民堂藥方多,傳播起來也方便。
程丹若同意見人,就在謝玄英的外書房。
下午一點多,靖海侯府的三管家引著一個錦衣的中年人自后門進來了。
“姚管事,這回可真要多謝你了。”安民堂的大掌柜穿著銀鼠皮襖,頭戴黑色方巾,一張圓臉十分和氣,“沒有你,我哪能進得了靖海侯府的門”
姚管事被馬屁拍得很舒服,擺擺手“這話可就外道了,咱們也不是第一回打交道,這府里的藥材,還不都是從你那兒來的與人方便,與己方便嘛。”
大掌柜笑笑“您古道熱腸,咱也不能理所當然。”他自袖中遞出一物,道,“今年去東北,沒收到什么好東西,這二兩紅參片,您拿去泡茶。”
參片不比全參珍貴,但也是難得的好東西,且沒有靠得住的藥材商人,買到假的也未可知。
“太客氣了,遞句話的事。”姚管事口中仍舊推辭。
大掌柜硬塞過去“大冷天的煩您跑一趟,應該的,還要請您提點一二呢。”他半真半假地問,“這三奶奶的脾性”
姚管事意思意思推了兩下,沒推走,便塞入袖中,沉吟道“三奶奶才進門,說實話,咱也沒見過。但我那干女兒在她跟前伺候,提起來沒有壞話。”
大掌柜點點頭,故作信服“那就好。”
兩人說話間,已經到了外書房。
柏木在旁邊候著,見著人,引著去了西廂。
姚管事送佛送到西,陪同進去,隔著一面薄薄的屏風,見到了程丹若。
“請三奶奶安。”他笑著拱了拱手,引薦道,“這是安民堂的賀大掌柜。”
賀大掌柜隱蔽地掃過周圍的陳設,桌椅掛畫都是家常舊物,但桌椅案幾都是紫檀木的,看色澤是一整套,瓶里供奉著二三枯梅,卻隱約有香氣。
他眼睛毒辣,一下子就認出這是宋代的香瓷,在瓷胎時就混入香料燒制,做出來的瓷器幽香隱隱,遍尋無蹤,相當珍貴。
看來,這位三奶奶雖才進門不久,卻很受夫家重視啊。
賀大掌柜心里想著,深深一揖“在下安民堂賀銘,見過謝三奶奶。”
“不必多禮了。”屏風后的女聲簡單利落,“我知道您的來意,想買惠元寺的膠丸方子,是不是”
賀大掌柜不意她如此直接,頓了頓才道“是,鄙店誠心求購,價格好商量。”
程丹若問“你清楚這藥的效用嗎”
“在下打聽過了,治腸胃失調,肺氣有傷最佳。”賀大掌柜當然做過功課,甚至自己求藥給病人試過,確認效果頗佳,才決意收購。
“好。”程丹若道,“瑪瑙,把契書給他。”
又對賀大掌柜說,“您看看條款。”
屏風后便轉出來一個穿紅緞背心的丫頭,遞上一張契書。
賀大掌柜雙手接過,目光迅速掃遍,卻是一愣。
一兩銀子。
每顆價錢不能高于一錢。
且通篇不提買斷。
“這三奶奶,鄙店是想買斷此方,價格好商量。”賀大掌柜賠笑。
程丹若問“安民堂有多少家分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