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營帳中。
奧爾格勒給哈爾巴拉倒了杯酒,問“怎么回事布日固德是死了”
阿爾斯楞人高馬大的,坐在旁邊附和“就是,說他行刺王妃,我不信,布日固德和她無冤無仇”
哈爾巴拉面色扭曲,卻緊閉嘴巴。
布日固德是怎么死的說來,還是云金桑布利用了他。
宮布暗中調兵,引起了布日固德的警覺,而哈爾巴拉在漢軍的默許下,被秘密送出城,正好被看見。
布日固德不知道得勝堡出了什么事,想確認云金桑布死了沒有,親自在半夜摸到帳中,詢問他發生了什么。
當時,哈爾巴拉說“王妃說官驛不安全,讓我”
話音未落,帳中便射出冷箭。
布日固德大吃一驚,知道中計,險險避開,只擦傷了手臂。他抓住哈爾巴拉,想逼迫對方停手,然而,當時查爾干就在他身邊,擋開了布日固德,帶著他立即撤退。
埋伏的弓箭手齊齊放箭,布日固德力戰許久,依舊不敵,中箭而亡。
宮布親自割下了他的人頭,交給哈爾巴拉“拿去給王妃。”
哈爾巴拉不傻,知道自己害死了舅舅,又氣又恨,但查爾干勸他不要發怒,自己人一旦內訌,夏朝就會趁虛而入。
假如宮布和王妃都在這里出事,土默特就麻煩大了。
所以,最終哈爾巴拉忍下了這口氣,卻記恨上了宮布和云金桑布,只是此事也有他一份,不便同奧爾格勒和阿爾斯楞明說。
“反正,我不服。”他硬邦邦地吐出幾個字。
華帳中,云金桑布靠在美人榻上,蹙眉思索著什么。
她和韃靼王并不住在一起,而是像漢人的皇宮,皇帝和皇后都有自己的宮殿,這座極盡華美的氈包,就是她的宮殿。
她是唯一的主人。
輕微的腳步聲靠近。
云金桑布睜開眼,看向面前衣著華麗的年輕女子“怎么這么晚過來”
“王妃。”烏日娜恭敬地行禮。她是宮布的妻子,一個小部族首領的女兒。
云金桑布說“你的父親身體還好嗎”
“他很好。”烏日娜說,“他讓我轉告王妃”
她抬首,露出漆黑明亮的一雙明眸,“我們都是站在您這一邊的。”
云金桑布緩緩點頭,微笑道“烏日娜,你是個好孩子。放心。”
整個五月,程丹若都是半休養的狀態。
廚娘絞盡腦汁給她做補品,多是湯品甜水,天氣又熱,吃得她懷疑人生。
謝玄英還嫌不滿意,老握著她的手,說她手足冰涼,氣血太虛,一定要靜養,不能再勞神了。
程丹若自己也覺得虧損厲害,平日容易疲憊,提不起精神,書不想看,實驗也沒興趣,更喜歡坐著發呆。
她知道,精神疲憊很難靠睡眠恢復,最好做點運動,放空大腦。
但袁鳳娘今年懷孕,無法再給她充當私教,就一套拳,做起來像廣播體操,怪尷尬的。
考慮騎馬散心,日曬太烈,游泳,沒地方去,打個捶丸,沒有場地。
最后,謝玄英說教她玩弓箭,拿了最輕的一石弓,讓她射靶子玩。
衙門的演武場很小,不過清場后就不怕射到人,稻草靶子立在十米之外,非常適合她的水平。
運氣好,箭頭能戳中邊緣,很有成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