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丹若忍俊不禁。
聽說有機會升職加薪,丫鬟們都賣力了起來“知道了。”
熱熱的喝了碗甜點,入睡時,人都是香甜的氣味。
謝玄英摟著她廝磨許久,卻撫住她的眼皮“睡吧。”
“睡了啊”頸間的溫度微熱,在春夜里正好,令她微微眷戀。
“你累了。”他撫住她的后背,“早點休息。”
程丹若背過身,卻道“我到了新地方,都睡不太好。”
“睡不著也先躺一會兒。”謝玄英十分堅持,“快睡。”
“好吧。”她合眼醞釀睡意。
片刻后,謝玄英摸了摸她的手臂,她毫無反應,呼吸平穩,顯然已經睡著了。
他暗暗嘆氣,她顯然比自己想得更虛弱。
路途遙遙,希望這一路,都能平安無事才好。
坐船的時光很短暫,沒多久又換馬車,而后,河南鄭州到了。
在當地馬驛,發生了一件個小插曲。
他們碰見一隊行商南下,對方的貨物是一車車毛線,準備運到山東。同時,還買好些毛衣圖。
用飯時,他吹噓自己買到了多好的羊毛,可倒酒的侍女忍不住了,說自己昨晚上按照圖冊上的步驟,根本織不不出來。
“莫不是被騙了吧”她憂心忡忡,“被老爺知道”
“胡說八道。”這人面白無須,不過二十出頭,一身綢緞袍子,富貴有余,精明不足,好似頭回做生意,心虛又逞強,“朝廷都說要做毛織了,怎么會是騙人的呢”
程丹若剛好進門,聽見這話,示意丫鬟過去看看。
喜鵲應聲而去,沒一會兒,回來道“買了盜印的冊子,里頭的圖紋印錯了。”
原來是盜版書受害者。
程丹若想想,說道“拿本我們的送過去吧,買了這么多毛線,成本不少,為這事蝕本,委實冤枉。”
喜鵲笑道“是,奴婢這就去。”
瑪瑙一面鋪床,一面道“你不如再教教那丫頭,總不好叫人敗壞夫人的名聲。”
謝玄英頷首,對程丹若道“這話說得在理。”
程丹若道“也好,那你去吧。”
喜鵲捧書而去。
次日,他們啟程離開,卻碰見那人在門口候著,一上來就作揖賠禮“不知措夫人芳駕在此,昨日見笑了。”
措夫人
程丹若好笑,卻道“無妨。行商不易,處處留心才好。”
“是是。”對方不意她這般好說話,又驚又喜,趕忙送上心意,“一點賠禮,還望夫人笑”
說著,偷偷抬起眼皮,覷了她眼,“笑、笑納”
他吃驚的表情,定格在了臉上。
程丹若奇怪“怎么,你認識我”
“不、不是。”這人果然是愣頭青,居然說,“沒想到夫人這般年輕”
謝玄英邁出門檻,瞟去一瞥。
“我還以為是個慈祥的老太太”他結結巴巴地說,“冒犯,冒犯。”
程丹若卻笑了,一面上馬車,一面道“你沒猜錯,我八十歲了。”
他傻眼“啊”
“去山東多教人織衣吧。”她放下簾子,“后生。”
措夫人八十,貌猶如少女,時人傳為仙,立廟以祭之。
走馬記聞夏驛間野老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