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能解決他,必能大大挫其士氣。
謝玄英想著,呼吸逐漸變得平緩,心跳放慢,意識仿佛沉入河流,靜默無聲。
人在動,對方的動作很快,短短幾個交手便突出了包圍。
胸膛隨著微風起伏。
幾乎同一瞬間,黎哥頸后寒毛直豎。他察覺到了無法言說的危險,就好像在山林中被伺機偷襲的虎豹盯上。
他沒有思考發生了什么,遵循本能就地一滾。
箭矢擦過臉頰。
一絲猩紅的血液淌落,溢出鐵銹的腥氣。
黎哥抹了把面孔,舉頭四顧。
他對上了一雙略顯詫異的眼睛。
謝玄英沒想到會失手,對方敏銳的直覺出乎他的預料。但沒射中也就沒射中,沒什么大不了的。
他只記住了黎哥的樣貌,便轉開視線。
精銳的護衛如洪水涌向了苗人。
黎哥大聲道“退”他招呼族人后退,自己卻留下斷后,幾刀便砍翻一個普通兵卒。
如此驍勇,難免令許多沒見過血的兵卒膽寒。他們手舉著,卻畏縮不前。
“我去會會他。”李伯武請示。
謝玄英頷首。
李伯武抄起,驅馬上前,手中的槍連續突刺,挑、壓、刺、擋,氣勢亦是銳不可當。
黎哥力戰許久,與他打了數個回合,漸有不敵,被李伯武一個挑刺制住。
“服不服”李伯武笑問。
黎哥氣喘如牛,干脆丟了手里坑坑洼洼的刀,說“你們不能殺我。”
苗人潰兵已大半逃竄入山林,李伯武不趕時間“不服再來。”
黎哥強調“你們不能殺我,你們的大官答應了要給我官做。”
“噢”李伯武見他為族人斷后,自己被擒,頗講義氣,不由多問兩句,“清平知縣許了你什么好處”
黎哥說“我有信。”
李伯武手腕抬起,略微松開抵住他脖子的槍尖“拿來看看。”
黎哥鎮定地掏出了一封信。
李伯武接過,轉手遞給了謝玄英。
謝玄英狐疑地展開信件,然后看到了自己的印。
他“”
分開三天,她就開始費神了。
不聽話。
“這是你們的大官。”黎哥說,“你們可不能不認。”
謝玄英不動聲色“信里只說談判,可沒說答應了不殺你。”
“我們愿意談。”黎哥狡猾地說,“你殺了我,我就不能和他談判了。”
謝玄英沒有戳穿他的把戲“把他綁起來。”
“是。”
黎哥沒有反抗,他以為信起了效果,自己的命暫時保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