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全都是新兵,上來就接受了謝玄英的規定,沒有一些“潛規則”,軍中嚴令禁止敲詐、打劫、賭博的惡習。
而且,他們在一次又一次的比試和獎賞中,激出了血氣。
老兵們原想給新人個教訓,沒想到惹急了,直接引發了一次斗毆。
李伯武鐵面無私,按軍規處置,參與者挨棍子,挑事的砍頭,擔任長官的老兵沒有約束好自己的人,取消傷兵營的發藥福利。
大家都老實了。
新兵意識到,長官就是長官,不能隨便違反。老兵也意識到,這支軍隊的規矩和以前的不一樣,最好不要把軍規當屁話。
大家都不老實了。
新兵躍躍欲試,想干掉看不順眼的老兵。老兵絞盡腦汁,考慮該怎么收服手下的新人。
雙方達成了微妙的平衡。
這時,調令下達,拔營行軍,奔赴前線。
兵權好嗎好,拿命換的。
謝玄英得到了權力,也就必須去前線打仗了。他已經做好準備,只是不知道該怎么和程丹若提。
今夜陰天,偶有小雨婆娑。
“丹娘。”謝玄英看向忙碌的妻子,“明天我就走了。”
程丹若正在清點藥品“知道。”
他說“你不去吧”
“不去。”她干脆地給出了他想要的答案,“惠民藥局這邊的病人還有不少,走不開。”
謝玄英松了好大一口氣。
他不怕自己上前線,但真的怕她跟去,頓時自然多了“我過去也是先派人打探一下情況,探探叛軍的底氣。”
兩寨叛亂至今,朝廷對他們的情況卻了解甚少。
想想,又道“我留個印信在你這里,有什么急事,你做主就行。”
程丹若道“好。”
他抿了抿唇角,心緒有些復雜。
這一天,他好像等了很久,也知道是一切的開始,但要與她分離,人還未走,心便開始牽掛。
“我不在家,你可要好好吃飯。”她“前科”太多,謝玄英怎么放得下心,“不要喝冷茶,不許在藥局過夜,晚上得好好歇著。”
程丹若分外安靜“嗯。”
謝玄英以為她累著了,愛惜地摸摸她的臉“照顧好自己。”
她瞅他眼“噢。”
謝玄英把她摟進懷里“你有什么要囑咐我的嗎”
“喝干凈的水,食物徹底煮熟才能吃,注意驅蟲,疑似瘴氣就戴口罩。”她一本正經地重復知識點。
謝玄英“哦。”
他盯著她的眼睛。
程丹若這才拿出準備好的香囊“老君神明散,主要是蒼術,避瘴氣。”又拎出一串小布袋,“熏藥,里面是蒼術和白芷,倒入酒點燃,熏帳房避疫氣。”
謝玄英把香囊放枕邊,藥袋放收拾好的包袱。
程丹若問瑪瑙“鞋襪帶夠沒有”
瑪瑙點頭,指給她看一個箱子,里頭全是襪子和鞋。
她又翻翻妝奩,拿出一瓶薄荷油塞給他。
謝玄英照單全收。
“睡了。”程丹若寬衣睡覺。
窄窄的被窩里,他擠過來。
空氣安靜了好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