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玄英開口“我會盡快解決戰事。”
“快不快沒關系,要穩妥。”她說,“西南的情況太復雜,我們不能犯韋自行的錯誤。”
他應道“我知道,邊打邊談吧。”
程丹若摸了摸他的后腦勺。
纖細而溫柔的手指穿過發根,梳松了發髻,也安慰了謝玄英離別的心。他翻身抱住她,輕輕咬住她“照顧好自己,不許熬夜傷神,不然”
她好奇“不然怎樣”
“我就把你種的辣椒都拔了。”他捏捏她,“讓你吃不了辣炒兔丁。”
程丹若掐他“你敢。”
謝玄英不作聲。
她拍他兩下,覺得不足以威嚇,見他手臂探在胸前作祟,一把抓住,咬了口他的胳膊,筋肉勻稱的皮肉,口感很好。
“敢不敢”她重音重復。
“不敢了。”他識相地改口,“曉得你要在這里推廣辣椒,絕對不敢。”
程丹若這才放過他“貴州少鹽,酸辣都是很好的調味。”
謝玄英摸摸她的背“別光顧著別人,先把自己照顧好。”
她沒有吱聲。
“說嗯。”他催促。
程丹若抿抿嘴巴“嗯煩人。”她撥弄他的衣襟,過了會兒,主動探手。
“唔。”他稍稍動動,把她托到身上,“這樣行嗎”
“嗯。”這次應得爽快多了。
次晨,謝玄英一大早起來收拾,程丹若沒多久也醒了。
他穿好衣裳,也不多言,捋了把她的發絲,將脫落的頭發塞入香囊,小心收進懷中。
程丹若坐在床沿,安安靜靜地看著他。
吃過早飯,檢查過行李,再送他出家門。
“回去吧。”謝玄英抿住唇角,“照顧好自己。”
程丹若心中另有打算,卻也升起兩分不舍,但好好藏了起來“你也是。”
他笑了笑。
剎那間,仿佛回到松江府,高坡上他抬起頭,春光秀麗,山水失色。
一晃數年,許多東西變了,許多東西沒有變。
程丹若心底有些微的漣漪擴散,好像春季雪水化開,也情不自禁地笑了,擺擺手,目送他遠去,沒入貴州的崇山峻嶺。
然后飛速提起裙擺,上馬趕去惠民藥局。
天要下雨,男人要走,班也還是要上的。
索性剩下的病人已經不多了,她今天的主要任務,是試用一下青霉素。
這是她沒去永寧最重要的原因之一。
青霉素誕生在大同,跨過千山萬水到了貴州。此地氣候濕潤,原本很適合青霉菌的生長,可不巧,其他菌種也很喜歡。
顛簸一路,程丹若打開青霉菌的培養皿,發現里頭多了很多奇怪的玩意兒。
她心都在滴血。
只能重新分離菌種,提純原液,再做藥敏試驗核查。
千辛萬苦搞了一段時間,終于篩掉了雜菌,顯微鏡下都是可愛的綠色小傘。但就算用上了水晶鏡片,度數也有限,不能保證青霉素的純度。
程丹若做好幾支,不舍得浪費在豬身上,決定直接試。
傷病中,感染者不在少數,若是運氣好能起效,就是一條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