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想想這位的來頭,再看看周圍殺氣騰騰的護衛,有心思、沒心思的,都老實趴下了。
敲打完他們,程丹若才單獨見了大使和副使,提點了工作。
“咱們人不多,您二位也別忙壞了身子,有什么瑣事就讓學徒去做。”
別打壓學徒。
“要是后來人多,就叫其他大夫過來幫把手,人命為先。”
別排擠外人加入。
“你們的功勞,我都記著呢。”
放心,有你們的好處。
她恩威并施,兩個老大夫識情識趣,連連應“一定、一定。”
忙完已是傍晚,夕陽滿天。
程丹若趕回家中,卻聽喜鵲說“夫人,張夫人來了。”
“知道了。”她懶得換見客的衣裳,直接去見人,“佩娘怎么來了”
雖然是隔壁,可張佩娘穿戴整齊,禮數周到“打擾姐姐了。”她一面寒暄,一面奇怪地打量著程丹若。
她穿著藍色衫裙,看樣式似乎是棉布,灰撲撲的,裙擺上還沾著泥點子。若非兩家來往多,這都有點失禮了。
“可是想問子彥的事”程丹若關切道,“我還沒有收到消息。”
提起馮四,張佩娘微微沉默了一剎,隨后道“我是來問姐姐,明兒可要一道去寺里祈福”
程丹若“祈福”
“是啊。”張佩娘說,“在家容易胡思亂想,不如去求佛祖保佑。”
在她看來,謝玄英既去了前線,程丹若怎么也不會拒絕。但她說“多謝佩娘好意,我怕是沒有這個時間了。明兒一早,我就要去永寧。”
張佩娘驚訝“去永寧為何”
“去看看。”程丹若沒多解釋,“送點藥過去。”
張佩娘有些不解,送藥也好,送糧也罷,怎么都不需要她親自去,莫非是惦記相公這也太黏人了。
她腹誹著,臉上卻笑“姐姐和謝三爺夫妻情深,是我冒昧了。”
程丹若微微一笑,忍住了問她是否要去的沖動,耐心地等待下文。
“那就不打擾姐姐了。”張佩娘告辭。
“佩娘慢走。”程丹若送她,“你放心,我會打聽子彥下落,有了消息,馬上就告訴你。”
“勞煩姐姐了。”
“應該的。”
目送張佩娘走進隔壁的大門,程丹若不由深深嘆了口氣。
在馮四和佩娘身上,她看到了古代婚姻最悲哀的一面無動于衷。
愛、恨、怨、憎,都是情緒,沒有情緒,只有禮數,雖然不會受傷,可后半生都不得不被捆在一起,一定很滲人。
萬惡的封建包辦婚姻。
她又想到自己。
如果當年,她選擇嫁給王五,說不定也是這樣吧。
程丹若想著,又搖搖頭,這些假設都沒有意義,人生還是應該朝前看。
哪怕前路艱難。
“東西收拾好沒有”她問丫鬟,“別的都可以不帶,把我的實驗箱帶上,別忘了戥子。”
土法提取青霉素的實驗已經很成熟了,可以逐漸用瓷器代替琉璃,以便替換。她昨天更是把一個培養皿換成了銅,準備帶菌上陣。
青霉菌,你可一定要爭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