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寧洞寨主“寨里的人都同意嗎”
寧洞寨主遲疑了一下,說“同意。”但強調,“我們要鹽,有鹽就給你們修。”
想得挺美。程丹若不動聲色道“可以,但誰走這條路,就要給過路費,你覺得如何”
寨主卡住了。
路修好誰走得最多肯定是他們啊,過路還要錢
“我們出錢修路,總不是做善事。”程丹若說,“收路稅是必然的。”
寨主看向了童婆婆。
童婆婆卻像沒看見,改問起了另一件事兒“藥材怎么收”
“這會有專門的人與你們商量。”程丹若不是生意人,輕描淡寫帶過,“有些藥材你們可能不懂栽培炮制,我或許會請人專門教你們。”
童婆婆沉吟不定。
她對草藥很熟,可寨子里常用的是新鮮草藥,很多時候是有需要了才去摘,栽培的藥材種類不多,數量也少,顯然賣不了多少錢,也做不了長期交易。
假如漢人能幫助他們種植藥材,那么,他們就多了一項穩定且安全的收益。
“我們需要報酬。”童婆婆說,“不用全部付清,我們修一段,你們付一點,如果你能同意,至少這個冬天,我可以做主。”
程丹若看向寧洞寨主,他沒有任何異議。
她思索片時,同意了“可以。”
頭筆生意不虧本就是賺,她需要這個好消息去刺激其他寨子。
雙方達成一致,具體的細節就不必他們親自扯皮,方便留有余地做人情。程丹若點到為止,吩咐廚房做東坡肉。
“遠來即是客,請務必留下用飯。”她笑。
寨主和童婆婆都沒有推辭,一口答應。
等到菜上來,童婆婆更是表現出了驚人的戰斗力,一人吃掉了一碗肉,還說“自發落齒搖,老身再不曾好好吃過頓肉了。”
程丹若很愿意表現一下自己的好客,但實在不敢讓老人家多吃,只好道“以后還會有機會的。”
兩人都露出失望之色。
肉不稀奇,浸滿醬油的肉稀奇啊。
寧洞做了表率,程丹若投桃報李,授意金仕達和他們聊個優厚的條件。
金仕達會意,一面與他們扯皮,一面放出風聲,暗示寧谷和寧溪,交易泡湯了。
他們果然急了起來。
寧洞比他們強大都敢談,肯定有他們沒想透的好處,加上金仕達暗示,這次最多只會修兩條路,他們只有最后一個名額了,愈發令其焦灼。
再三考慮后,寧溪搶先一步,表示愿意開辟驛道。
金仕達說,他們已經和寧洞談妥了,寧溪只能排到第二位,所以修的路更短,報酬也低。但如果能在春天到來前就把路修好,明年開春,或許可以與他們交易些農具。
明明條件比開始的差,可與顆粒無收的寧谷一比較,寧溪也算滿意。
事情大致定了下來。
程丹若開始砸錢。
她首先命人在貴州城里買了一家鋪子,依舊叫生民藥鋪。
隨后各種挖人。挖能辨識藥材的老大夫,挖懂得炮制藥材的老供奉,更要挖擅長種植和采藥的行家。
這可是個技術活兒,要有錢,沒錢誰也不會和你混,還得有名,否則容易被人聯手封殺。
錢好說,程丹若手頭上有不少余錢,關鍵是名。
放在三年前,她肯定會拿謝玄英的名帖,如今么,她卻想試試自己的名字。
遂叫人刻了木板,裁三寸的紅紙,用墨印了姓名程涂林。
反正這已經是公共馬甲了,該知道的應該都知道,不知道的顯然沒必要知道。
錢、名具備,只差人手。
程丹若支應出去數人,就覺捉襟見肘。
沒人手怎么辦伸手問領導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