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關鍵的兩條反駁了一下,其他的罪名都認下。
她慚愧地表示,我實在沒有想到,居然帶來了這么糟糕的影響,辜負了陛下對我的期望,我錯了,我大錯特錯,我慚愧,我恨不得以死謝罪。
總之,核心思想并不是“我做錯了”,而是“我沒有處理好影響,給領導帶來了麻煩,這是我最大的罪過”。
內容有點惡心,但習慣了古文夸張用詞后,好像也沒那么難以忍受。
遞出自辯的奏疏后,程丹若就和魯敬天拉開了距離,不再見他。
魯敬天亦然。
他變得更苛刻難纏,總是要突襲軍營,查驗糧草,核實軍功,甚至不惜一個個去數人頭大夏記首功,可核查人頭防止殺良冒功。
梁太監還專門暗示程丹若,是否要他相助一二,讓魯敬天安分點兒。
但程丹若說“您兩人同為監察,如此難免落人口舌,誤解公公一片忠心。我與外子問心無愧,不過多些煩擾,何必勞您費心。”
梁太監聞言就道,你們的忠心日月可鑒,圣人明察秋毫,都明白的。
一切都有默契。
程丹若漸漸察覺到自己的如魚得水。
她多少有點驚訝,不知自己是覺醒了天賦,還是身份變幻帶來的便利。
又想想,興許是走得煌煌正道,無愧于良心,所以自在了。
我應該再讀一讀心學的書。驀然間,她腦海中浮現出這般念頭。
京城,光明殿。
皇帝讀罷程丹若的奏疏,笑著遞給靖海侯“世恩,你遞信去貴州,也不安撫兩句,瞧把兩孩子嚇的。”
靖海侯掃過奏疏,心中一笑,口上卻道“終歸是張揚了些。”
“又不是謊報虛報,實至名歸,怕什么張揚”皇帝早就收到過幾次梁太監的密報,事無巨細,比魯敬天寫得更全面。
兩相映照,他對程謝二人在貴州的所作所為,不能說了如指掌,也是洞若觀火。
“世恩。”皇帝加重語氣,“三郎肖祖。”
靖海侯嘆道“臣慚愧,全賴陛下教導有方。”
皇帝笑笑,又道“前兒昌平侯還來問朕,貴州的傷兵損耗是真是假。”
靖海侯道“當是比尋常地方略低,程氏畢竟是醫家出身,總比尋常大夫上心一些。”
“程司寶自小習讀醫書,經驗差些,醫理倒是通達。”皇帝沉吟道,“山東那邊也不容易,依朕想來,試驗一二也非壞事。”
靖海侯明白皇帝的意思。
各家治軍,皆有不傳法門,雖然皇帝不認為他們應該保密,但看在姻親份上,還是以較為溫和的態度,提點靖海侯,讓程丹若早點把法子分享出來。
他話說得十分漂亮“程氏年少才疏,小打小鬧得出了些成果,不過偶然之幸,能讓老持穩重的人幫著沉淀一二,是她的福分。”
謙遜過后,也沒忘記提一筆,“我聽說她的那篇論鼠疫,便是全賴太醫院掌眼,方能推行地方。”
言下之意便是,她之前就無私分享了鼠疫的治法,這次想來也不會小氣。
皇帝頷首,算是認可了靖海侯的說法。
靖海侯拱拱手,告退了。
兩日后,再度請見,遞上一本軍傷芻言,道“家信腳程慢,遲了兩日,倒是勞陛下惦念了。”
皇帝龍顏大悅。,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