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侍郎問“不是說病了”
“不過咳嗽了兩聲。”謝玄英笑道,“喝了藥,發過汗就好了。”
廖侍郎看著他年輕的面孔,一時啞然。
晚上下值,順道回靖海侯府,和柳氏請安。
柳氏并不知道他病了,反而問“你媳婦身體可好些了”
“已經好了,只是想著家里小兒多,待徹底病愈再過來請安。”謝玄英回答。
柳氏點點頭,略微有些不滿“她身子不好,你就該多勸著些。”
“母親說的是,都是兒子不好。”他認錯很快,“今年武庫迭代,重新制備皮甲弓弦,這里頭丹娘那邊既然養著牛,我就想把差事辦得漂亮些,倒是累著她病了一場。”
柳氏并不清楚兵部的事情,聽兒子含糊以對,自以為明白了,忙道“你也真是胡鬧,差事哪有你媳婦的身體要緊”
“是。”謝玄英低頭,“兒子知錯了。”
柳氏又訓了兩句,這才放過他,令他帶些燕窩回去給程丹若。
謝玄英好生應下。
臨走前,又被靖海侯叫住。
“你們夫妻忙什么呢”他別有深意,“有什么打算了”
“同朝中事無關,回頭再稟明父親。”謝玄英言簡意賅。
靖海侯知道不是刑部尚書的事,這才頷首“那就好,別自作聰明。”
謝玄英心中一動“陛下已有人選”
靖海侯道“閻韌峰要回來了。”
謝玄英不大熟悉這個人,露出征詢之色。
靖海侯道“你年輕,當然沒聽過他。當年寒露之變,夏百歲逃回京城,陛下原想看在相識一場的份上,勒令他自盡了事。但閻韌峰為大理寺卿,一力主張嚴懲不怠,對陛下多有頂撞之語。夏百歲死后不久,其母亡故,他丁憂回家守喪,此后十幾年再未入朝。”
謝玄英大概明白了。
夏百歲出事的時候,皇帝的位置還不穩,因此格外忌憚公然反抗自己的臣子。
閻韌峰態度強硬,既然回家守孝,皇帝樂得無視,只是不知道怎么又想起了他。
似乎猜出了他的想法,靖海侯解惑“是辛孝之舉薦的,他倆是同期。”
謝玄英恍然“原來如此。”
辛尚書沒有選擇與朝中人交易,反而選擇了在野的舊相識。如此,即便今后自己不能起復,閻家也要記住辛家的人情,為辛家子孫留一分善緣。
事情眼見塵埃落定,他就更沒有興趣了,很快告退。
回到新家,程丹若已經等著了。
不出所料是量體溫、把脈、詢問三連招。
“不燒,頭不疼,傷口有點癢,其他都好。”他熟稔地回答,并轉述靖海侯的消息,成功引開了她的注意。
程丹若抓重點“入閣嗎”
“應該不會。”謝玄英道,“恐怕是多方衡量后的結果。大司寇年過耳順,此人估計也差不離。”
“也是。”
六十多歲的老頭子,能干幾年還是未知數。不過,如果身體保養好,堅持到八十歲不死,就是另一回事了。
程丹若沒有過多留意,繼續盯著他“不許撓,撓破留疤不說,還可能感染。”
癢比疼更難忍,謝玄英隔著衣料碰了碰,被她一巴掌打掉。
“我給你吹。”程丹若挽起他的衣袖,輕輕吹涼氣,“好些沒有”
他白眼“沒有。”
“那也不許撓。”她恐嚇,“撓破了我打你。”
謝玄英板起臉“你這什么大夫,居然兇病人,好意思嗎”
程丹若擰他。
“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他捉住她的手腕,“能不能講點理”
“我說的就是理。”她沒好氣,“天花出膿包的時候會有化膿熱,要等到破裂才會逐漸下降,這兩天要格外當心,聽見沒有”
謝玄英擁住她,安撫道“好,我當心,別怕,嗯”
程丹若抿住唇角,口中卻輕描淡寫“我怕什么,你這人壯得和牛似的,能有什么事”
他忍俊不禁。,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