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玄英都不用問,也知道他們在想,這幾天的時間,齊王和豐郡王會如何
講真,他們運氣不錯。
這年頭,除非撞見一個喜歡喬裝打扮親自上戰場的皇帝,或是一個喜歡上街四處溜達,非要離開京城的皇帝,否則,遇見帝王生死難料的情形,和中彩票的幾率差不多。
齊王和豐郡王從沒想過,有這么一個餡餅掉頭上。
兩人都懵了。
此前混亂,齊王不知不覺跑前面去了,豐郡王為顧忌許尚書,放慢了步子,避到小路,結果他們都沒被堵住。
齊王聽說皇帝御駕在后,轉頭一看,山石崩塌,滾滾而下,當時就心跳如雷,口干舌燥,耳畔似乎都已經有了“陛下駕崩”的幻聽。
可惜沒有。
余震在山里的動靜,比在皇宮大得多,只聽見轟隆隆的聲音。
他眼睜睜看著車駕消失,在原地愣了許久。
身邊的人拼命拉扯他:“王爺保重啊王爺”
齊王這才堪堪回神,忍著狂跳的心臟,顫聲問道:“陛下、陛下呢”
“陛下在后頭。”身邊的人也是一臉狂喜,卻不敢表露,非要擠出哭臉,“怕是生死”
再三努力,卻是有賊心沒賊膽,不敢說。
齊王完全明白他的意思,他這人沒有精妙的算計,卻也因此及時決斷:“走,去縣城找援兵”
說著翻身上馬,以最快的速度撤離了。
大概半個時辰后,豐郡王和許尚書、匡尚書與人馬會合,同樣得知了皇帝被困在后頭的消息。
“齊王殿下呢”
“齊王回城中求援了。”
豐郡王霍地看向許尚書,眼神炯炯。
許尚書給了他一個警告的眼神,冷靜道:“收攏人手,把路清出來。”他喘了口氣,斬釘截鐵道,“陛下定然無恙”
豐郡王攙扶著老人的手微微一緊。
匡尚書假裝看不見他失色,尋一處坐下,氣喘吁吁:“不錯,段春熙和謝清臣都在陛下身邊,陛下定然無恙,快挖”
豐郡王難免掙扎了起來。
齊王已然搶占先機,若是被他率先回宮,而陛下又剛巧遇難了他可就被動了啊他難道要留在這里護駕嗎為什么不回京
他也回京去,與從前交好的人家聯絡,倘若陛下沒回來,爭取到的人越多,他就越有把握。
這個富有誘惑力的念頭不斷閃爍,讓豐郡王坐臥難安,頻頻四顧。
許尚書捏了捏他的手腕:“郡王爺”
豐郡王低聲道:“不如我也回去求援”
“郡王糊涂。”許尚書嘴唇翕動,“齊王有太后,王爺有誰你當楊奇山和謝世恩好糊弄他們不會輕易松口,若有萬一,也必然會等王爺回去再做計較”
別說皇帝可能沒事,就算有事,推舉誰為新帝,朝廷也有的爭了。
二選一,肯定是挑價碼給的高的人,怎么會讓齊王白占便宜
不如留下更穩妥。
“陛下看見郡王守在此處,必定欣慰有加。”許尚書身上沾了泥濘,眼睛卻亮得嚇人,“郡王可別糊涂。”
假如皇帝沒事,聽說齊王跑了,豐郡王卻留下救駕,之后若決意過繼,還有懸念嗎
豐郡王如醍醐灌頂,發熱的腦子立馬就冷卻了。
是啊,萬一皇帝沒事呢他雖然失了先機,卻也沒有風險啊。再說,假如皇帝真的命懸一線,最后關頭他留在這里,也不是沒有優勢。
比如遺詔是了,許閣老的意思是這個。
他心頭一松,立即開始裝樣子,指揮護衛搬運石頭,滿臉擔憂和關切,甚至時不時喊聲“陛下,臣立即來救”之類的話。
不得不說,面子功夫還挺重要的,不少人將這一幕看在眼里,心中自有計較。
匡尚書就是其一。
他摸了摸修剪好的胡子,心想,這一個好像更“善于納諫”啊。
許繼之不愧是許繼之。
他看向許尚書。
許尚書和善地笑了。,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