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再多的筆名馬甲,反正折磨的都是后人不是她,管他呢。
文集整理成冊,刊印出版,就不必多費心了。
需要刻苦研讀的是別人,他們夫妻則投入到了社交中。
不出所料,顧太太帶著顧蘭娘上京了。
顧家原本有個二房做吏部侍郎,結果李首輔一下去,他也下去了,被踢出京城。
好在顧太太和柳氏是堂姐妹,閨中關系就不錯,上京不久就上門拜訪。
靖海侯為人無可挑剔,得知親戚來了,立即招待她們住下“都是親眷,哪有讓你們住外頭的道理,家里還有一二空屋,若不嫌棄,就當自己家。”
顧太太推辭不過,只能應了。
莫大奶奶、榮二奶奶、魏氏等人忙來相見,又引薦下一輩的姑娘們,一時間,明德堂人聲鼎沸,好不熱鬧。
顧太太知道三房別府另居,這會兒沒看見也不覺有異,挨個夸贊康哥兒他們,人人皆送有表禮。
柳氏笑她“破費”,也不忘吩咐仆婦去查看院子。
大家都有眼色,莫大奶奶告罪說有事要出門去,榮二奶奶說一會兒發月錢,提前告退了。魏氏見狀,便親熱地拉了顧蘭娘,邀請她去自己院里坐坐。
不多時,明德堂就剩了兩姐妹。
柳氏換了地方,請堂姐到西次間坐,說說私房話。
這時,她才知道得知顧蘭娘和文二爺的事,十分高興“你可算是能放心了。”
顧太太吁口氣,推心置腹道“不瞞你說,當年老爺給她說那家,我是看在同在松江的份上才點頭答應,誰知道是個短命的,白誤了我家蘭娘十年青春。”
“苦盡甘來了。”柳氏寬慰道,“聽說文二爺在通政司那就是留京了,你且放心,有我在,必不會叫她吃什么虧。”
顧太太握住妹妹的手,懇切地托付“她叫我給耽誤了,好在那邊只有姑娘,蘭娘又年輕,只要生下一兒半女,也算終身有靠。”
“這是定然的,你若不放心,就去天仙廟拜拜。”柳氏出主意。
顧太太趕緊記下,說過幾日就去。
兩姐妹又互相問候了近況。
顧太太這才得知,謝玄英竟是而立之年便入閣了,甚至程丹若亦在宮中。
“你可算熬出頭了。”顧太太驚嘆,“后半輩子還有什么可愁的。”
有還是有的,謝玄英一日無子嗣,柳氏一日不能安枕,但不方便直說,含混地笑笑“老三懂事,我素來放心,可老四混不吝,都當爹了還不著家,我真是不知如何是好。”
“誰都想兒女個個成器,可說實話,有一個能頂立門戶,就算燒高香了。”顧太太苦笑,開始吐苦水。
她生育兩女一子,蘭娘守寡,蓮娘不功不過,兒子卻不爭氣,到現在還只是一個秀才,舉人死活沒考上。
姊妹倆互相抱怨兒女,都掉了幾滴淚。
丫鬟們連忙端水,服侍她們擦臉,重新上妝梳頭。
再上茶點,情緒就緩和多了。
柳氏有心幫襯姐姐,問了不少婚事的事,不知不覺便到了傍晚。
“寧國夫人來了。”翡翠通稟。
“快叫她來。”柳氏親熱地說。
“母親,姨母。”程丹若進門就賠罪,“我來遲了。”
近兩月,她隔三差五就去侯府請安。
一則維持孝順的名聲,二則也是通過柳氏了解京城動態,誰家結婚生子,誰家聯姻死人,保持消息靈通,同時和靖海侯見見面,互通有無。
顧太太自不會怪她,反而預備起身施禮,被她一把扶住手臂。
“您可千萬別多禮。”程丹若不缺彎下的膝蓋,穩穩攙住她,“我是晚輩,當不起。”
柳氏也道“一家人不必外道。”
顧太太這才立直,笑道“許久不見了。”
大家主母,鮮少有記性差的,她當然記得程丹若,記得她是陳家親戚,也記得她曾救過蘭娘,甚至還記得謝玄英求她尋訪女醫的事。
然而,縱使她記得來龍去脈,今日再見故人,仍舊感覺不可思議寄人籬下的孤女嫁入侯門,已是運道驚人,誰能想到,她竟能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天子姨母,寧國夫人。
人與人的際遇,當真難以捉摸。,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