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和尚臉皮繃緊,聲音也干巴巴的“很不好。”
她無語,卻不好逼問小孩子,只好加快腳步。
虧得目的地與她所住的院子所隔不遠,不出一炷香即到。她一進門,就看到歪在榻上的老人,燭光燃燒,光暈搖動,立在床前的公子轉過頭,霎時間,珠玉生輝,昏暗的禪房頃刻明亮。
月白衫子,墨發如瀑,乍然看去,辨不清是男是女,是仙是妖,只覺此景非人間該有,此人非紅塵之貌。
好若聊齋中古廟的艷遇。
“程姑娘。”謝玄英垂下眼眸,“深夜驚擾,事非得已,請你看看我的老師。”
程丹若回神上前,藥箱往地上一放“傷口在哪里”
老人滿臉慚愧地伸腿,竟然十分不好意思“冒犯了。”
“卷起來,讓我看看傷處。”救人如救火,程丹若暫時摒棄雜念,打開藥箱,吩咐幫忙。
謝玄英怔了下,手忙腳亂地幫忙卷褲腳。
小腿處,有一紅腫的傷口,血還在流。
程丹若自藥箱中取出小銅鏡,端近燭臺,借燭火的反射,仔細觀察傷口“知道是什么蛇咬傷的嗎”
晏鴻之倚靠在軟枕上,有氣無力地回答“那毒蛇在背陰處,我沒瞧清。”
“慢慢呼吸,不要緊張,我問什么,你答什么,好嗎”程丹若的語氣輕柔又冷淡,無端予人安心,“有沒有覺得喘不上氣”
晏鴻之忍著不失態“尚可,只傷處疼得厲害。”
“發熱還是發脹”
“又熱又脹。”
“您別緊張。”程丹若取出一條雪白的棉布帶子,松松系在傷口上方,又掏出兩張干凈的棉布片,沾濕竹筒里的水,用鑷子夾住濕潤的紗布,輕柔地擦去傷口處的臟污。
又問“疼嗎”
晏鴻之“尚可、尚可。”
“傷處還有斷牙,我現在要取出來,會有一些疼。”被蛇咬傷的最好辦法是馬上送醫院,及時注射血清。但現在么,土方子加急救,看運氣吧。
程丹若拿起銅鑷子,在燭火上燒了會兒消毒,這才叫白芷掌燈照明,伏身仔細挑揀斷掉的毒牙。
晏鴻之強忍著痛楚,悔得腸子都青了。
都怪老友,說半年前月下悟禪,忽見五彩月暈,心有所得,害得他半夜好奇,忍不住外出訪月。
然后,就被蛇咬了
謝玄英氣惱又無奈。
他知道自家老師最是怕疼,只是不便在外人面前表現出來,有一回上山跌跤,在家接骨時,一個勁的叫師母。
“阿菁,痛煞我也”他是這么朝師母痛呼的。
師母心有不忍,親自下廚,煮了一碗極美味的雞湯面條。
“老師,且忍一忍。”他終歸心軟,消了氣,認真問,“我叫小師傅去廚房,下一碗素面來可好”
晏鴻之以白眼相對,撫慰的是面條嗎
是老妻,老妻
作者有話要說其實前文提過,女主穿來時,帶著一些隨身物品,所以板藍根不是bug
但既然女主的境況看不到金手指的助力,證明有非常大的限制性
具體啥情況,后文講,歡迎讀者們猜一波
好了,第二波接觸正式開始,這次有很多對手戲,搓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