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戛然而止。
但同窗們都未曾笑話他,或者說,他們根本沒有注意到他的狼狽。
桐蔭舒朗,微風和煦。
謝玄英身著天藍苧麻道袍,頭戴大帽,手中握著一把泥金扇,神色凜然地望向他們。
眾學子一時無言,倒也不是羞愧,主要是突然受到顏值暴擊,腦海中浮現的都是什么“蕭蕭肅肅,爽朗清舉”、“珠玉在側,覺我形穢”、“如玉山上行,光映照人”那個,紅拂是誰
我們剛才要說什么來著
這一卡頓,氣勢便衰歇下去,再也爭辯不能了。
謝玄英登時氣悶。
“咳。”山長見狀,出面替學生們圓場,“快來見過子真先生。”
大家這才看到謝玄英后面的晏鴻之。
“晚輩張智”
“晚輩陳知孝”
“晚輩”
“”
“見過子真先生。”
晏鴻之頷首,含笑道“這是我的弟子玄英。你們年紀相仿,可多多相處,互相探討學問。”
老師都這么說了,謝玄英自然不能甩臉色,告之姓名“在下謝玄英。”
“謝兄。”
“謝郎。”
“謝公子。”
眾人略有慌亂,稱呼不一。
謝玄英重點瞟了陳知孝。先前,他已經叫人打聽清楚,陳家一共二子,小的還在總角,能夠娶妻納妾的唯有陳知孝一人。
柏木說,陳家子也是青年才俊,入學春風書院,名聲頗佳。誰知道今日一見,卻是個道貌岸然的家伙。
聽他方才所言,居然將救人性命的善舉,他卻說是無媒茍合的齷齪。
他將真情當什么了,又將人心看做了什么
程姑娘若嫁給這樣的人,不止辜負了一身才學,怕還要遭他羞辱。畢竟按照他的說法,當日上巳節,他拉程姑娘上來,她就該砍掉手掌以證清白才對。
一念及此,謝玄英心中驀地顫栗。
他倏然意識到,倘若程姑娘迫于恩情嫁予此人,將來事情為人所知,難保不會丟了性命。
那豈不是他害了她
作者有話要說注
1、本文對心學和理學的闡述較為片面,僅供劇情需要,請不要當做正經知識理解。反正兩個都是唯心主義,我們唯物主義的看看就行了
2、16世紀中期,最早的手術器械已經出現,以當時工匠的水平,搞點基礎器械不難
謝玄英這人不行
陳知孝
還沒怎么樣呢,就對人家的相親對象指指點點了
兩家爭論看不懂也沒事,不咋重要,你們只要知道,陳知孝是理學的就行了
上巳節,揚州女,線索已經串起來了,是不是很合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