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人少的地方,玉白衣才開口解釋道“司徒遠現在紅,很多人都會用各種各樣的理由來探班,遇到有點分寸的還好,沒分寸的還會打擾劇組拍攝進度,所以同劇組的演員們不太高興。”
都在一個圈里生活,一般不高興也不會表露太多,免得被誰抓住把柄。
剛剛那人在蘇云韶和柏星辰這樣的外人面前都沒有掩藏情緒,可見有多傻白甜,亦或者是背后靠山夠大根本不用怕。
蘇云韶和柏星辰正想著是哪個可能,玉白衣指了指附近最大的一座假山,他們倆就明白了。
繞過這片假山,很快看到一座亭子。
男人頭戴冕旒,身穿黑色龍袍,一個人坐在亭子的石凳子上看劇本,旁邊豎著好幾個五顏六色的小風扇對著他吹。
一路走來,蘇云韶看到的演員們全部脫了悶熱的外套和靴子散熱,而司徒遠依然維持著劇中的裝束。
有人稱之為敬業,也有人稱之為裝腔作勢。
蘇云韶更愿意相信前者,因為以她出色的耳力,能夠清楚地聽到司徒遠在念臺詞。
不是單單把文字讀出來加深記憶的那種念,而是代入劇中人物的情感去說,不止念自己的臺詞,把對手的臺詞也一起念了。
比起玉白衣說笑時曾提及過的那些拍戲報數字全靠后期配音的演員,司徒遠這樣連休息時間都利用起來背臺詞的演員真的非常敬業。
玉白衣刻意加重腳步聲,踢踢踏踏地走路,高聲喊道“前輩”
司徒遠循聲望了過來,整個人還沒從劇本人設中脫離,帶著點帝王的高高在上和睥睨天下。
直到看到蘇云韶和柏星辰不同于古代的現代裝束,強烈的時空交錯感令他有些恍惚,眼神逐漸溫和起來。
等司徒遠緩過來,玉白衣給雙方做了介紹,緊接著道“打擾前輩休息了,實在是因為我這兩位同學有很重要的事想和前輩談談。”
司徒遠二十多歲才出道,又因霉運蹉跎了七八年,神情姿態盡是成熟男人的歷經世故和游刃有余。
“有什么事嗎”
柏星辰只是一個陪客,不說話。
蘇云韶沒打算拐彎抹角,直言道“你知道自己為什么會那么倒霉嗎”
玉白衣嘴角一抽,就你這直來直往的說話方式,要不是玄門大佬,早被人套麻袋了。
司徒遠被問懵了,暫時忘記表情管理。
一個偶爾會見到的年輕后輩帶著兩個同學過來找他,他還以為是粉絲來要簽名合照,結果一開口就問他知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那么倒霉
如此不按常理出牌,司徒遠不太好接話,思慮片刻,含蓄地說“我天生如此。”
開了話頭,后面的話就沒那么難說出口。
“我以前接受訪談的時候也提過,從小就是抽獎必中謝謝參與,買袋裝方便面沒有調料包,買桶裝方便面沒有叉子的倒霉體質。那么多年都過來了,你要問我為什么,我也不知道。”
這遭遇三人都露出了有些牙疼的表情。
玉白衣和柏星辰驚訝于居然真的有人買方便面沒有調料包,蘇云韶對此倒是并不驚訝。
以她在照片里看到過的司徒遠頭頂的灰色氣運來看,能安安生生長到這么大,大概就用盡了他的全部氣運。
正因如此,三年前司徒遠陡然轉運的原因就有些可疑了。